力呼吸一次,手里正揉搓著一根香菸,並没有点燃的意思。
与其说他是个活人,不如说他就像是一根枯木。
在韩宾他们走出电梯时,他还扭头看了一眼,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仿佛,他已经死了。
事实上这个男人正在肉眼可见的死去,韩宾上次见他的时候,他的头髮还是全黑的。
现在,是花白的,不必怀疑,也许很快就要全部变成白色。
他是贺大姐的老公,羊汤店的厨师。
一个內向靦腆的男人,一个支撑著老婆孩子一家人的男人,一个失去了最珍贵宝物的男人。
韩宾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孙大方他们也只是嘆了口气,男人之间很容易共情,但从不会安慰。
也不懂如何安慰。
走进连廊,距离家门口几米的地方,站著一个女人,旁边有一个女警正在陪她。
是贺家羊汤店的老板,贺三元的女儿。
韩宾每次去都给加一大勺羊肉,还会调侃他千万晚些年找对象,过几年给他介绍玲玲谈恋爱。
贺大姐在沙发上坐著,眼角还能看到泪光,嗓子沙哑著配合女警做笔录,状態比外边的丈夫好了很多。
有研究表明,女性在抗压能力方面的表现往往优於男性。
不是说她不是一个好母亲,也许这是出於一个老警察女儿的本能,她知道哭嚎没有任何意义。
父亲还在医院急救,丈夫已经没了生气,如果自己再倒下,失去女儿的家就等於宣布不存在了。
“周哥!我爸醒了?”她看到周凌那一刻,猛地起身问道。
“师傅情况稳定了,不过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周凌表情僵硬,似乎想安慰贺大姐,但最后只是点点头。“我先去聊一下。”
“我知道!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