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刚接手本丸时的兵荒马乱,那才是真的步步杀机,每天提心吊胆地面对这群有着悲惨遭遇的刀子精,再到后来被卷入阴谋。
一切的一切,如今都沉淀下来,化作了此刻心底一片宁静的湖水。湖面映照着本丸的天空,心灵由此沉寂。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撒下,微风拂过,花枝轻轻摇曳,连带着地上的光斑也在晃动。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夹杂着从厨房里飘过来的饭香。
程柚穗眯着眼睛晒了会儿太阳,现在的阳光不如之前的强烈,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叫人昏昏欲睡。
她似乎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站起身,落在身上的花瓣扑簌簌地往下掉,拂去肩头不愿意掉落的花瓣,她转头,看到了眉眼带着笑意的大和守安定。
“阿鲁基,吃饭了!”
第47章
事实上审神者除了在灵力用作方式不对劲变成小孩子以外,审神者还会变成羊。
一只真实的,纯白的绵羊。
还是会咩咩叫的羊。
山姥切长义刃生第一次做近侍就在门口等了半天,疑似上司因为不想起床也不想批阅文书而给他迟来的下马威。
再三思考审神者有没有起床气之后,山姥切长义还是选择推门而入,而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的什么下马威什么社畜的怨气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因为在床上躺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雪白的绵羊。
绵羊似有所觉,睁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长义,张口认认真真咩了一声。
“今天要吃烤羊吗?”烛台切路过抱着一只挥舞着羊蹄咩咩直叫羊的长义,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只不过在前几天去万屋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人要买羊肉啊,还是说是从后山跑回来的?毕竟本丸的后山什么都有,跑回一只羊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长义出来的地方怎么是天守阁呢……?
总不能是羊跑到天守阁了吧。
眼看绵羊越来越挥舞得起劲,甚至到了山姥切长义已经按不动的情况下,他不情不愿把羊放到地上来,但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羊的动态,在它即将跑出视野范围时,再用他的胳膊把羊捞回来。
“不吃。”山姥切长义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那主君呢。”今天的近视是长义,再按照主君的作息,现在应该醒来了才对,烛台切在他身边找人没找到。
后者又一次把羊拉回来,拿着下巴指着羊:“这不是吗?”
烛台切:“……?”
羊终于被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人类弄得心烦意乱,直接扯开嗓子咩咩叫唤,甚至躺在地上打滚,随即被长义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抱起:“如你所见,我们主君今天变成了一只绵羊。”
审神者变成绵羊的消息在本丸里迅速传开,长义被羊咩咩叫的心烦,觉得在本丸里大抵也出不了什么事,就干脆把羊放开,随它扑腾。
长义只觉头疼,若是有灵智还好,但是现在审神者和真正的羊没什么区别,更别说是想办法恢复原形了,只能按照上次的方法等她恢复。
“等等!不要吃地上的草啊!”山姥切长义有些崩溃,不知道在今天第几次阻止了羊的吃草行动。
“不要以为自己变成了羊就真的吃草啊主君!”
“咩!”
羊听不懂,但是它明白眼前的人这不让那不让的,它很生气,在拿头创人无果后,若无其事地跑到万叶樱下面,开始咀嚼万叶樱垂下来的枝条上的花和叶子。
山姥切长义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让主君吃吧。”烛台切拍拍他的肩膀,“毕竟万叶樱的本质还是灵气嘛,多吃一点也没关系的,顶多消化不良。”
羊淡淡瞥了山姥切长义一眼,分明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山姥切长义莫名从中看出几分挑衅。
长义:……
绵羊转过头,将花和叶子嚼嚼嚼吞进肚子里,似乎觉得不太好吃,在吃过一口后再也没有动口,而是撒开蹄子到处撒欢。
“等等!那是歌仙才洗了的白布单!”长义觉得自己身为近侍应该随着主君走,于是在羊往另一边走时就急匆匆跟上。
可惜绵羊的速度竟然出奇得快,在长义赶到的时候,就看着那道雪白的身影朝着歌仙刚刚洗好晾在竹竿上的衣物扑去。
长义只能来得及出口阻止,可惜已经晚了。
疑似变成审神者的绵羊实在愚蠢,笨笨地一头创在竹竿上,似乎相要和竹竿一决高下。
显而易见绵羊落了下风,现在不仅竹竿被绵羊的冲力撞到,就连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都落在地上,肉眼可见地沾染了泥土。
长义后背冷汗直冒,到处寻找歌仙兼定的身影,只是不见人影,还就此松了一口气,想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