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木:“……”
夏舒然有那么可怕吗?她怎么不觉得。
夏氏项目组组长是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笑起来脸颊挂着两个小小的酒窝,她自来熟地来到周若木身前,低声问:“小周总,你和我们夏总之前是不是认识啊,我从来没见过夏总亲自出席这种会议,而且您的要求,她连还都不还,直接满足。”
“对啊对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夏总这样。她今天还是专程赶到本城参加这次会议。”
周若木:“今天专程赶到本城?前几天她不在?”
夏氏项目组组长说:“不在啊,这段时间夏总忙着处理家里的人,据说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
怪不得这段时间没看见夏舒然的影子,怪不得她眼下乌色那么深,不过在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给她录那种视频,何尝不是一种精力旺盛。
不等继续说,视野中出现夏舒然的身影,夏氏项目组的人再度恢复到那幅严肃的样子。
周若木:“……”
老板装模作样,假正经,员工也装模作样,假正经。
真是什么样的上司带出什么样的下属。
周若木在心底吐槽了个遍,面上依旧是礼貌的微笑。
夏舒然抬手将碎发拨到耳后,西服外套再度滑下,这次周若木看见得更多,在腕部偏上一点的位置,不断有红色液体渗出。
那是血吗?她是受伤了吗?周若木想问,但欲言又止。
那个脸颊上有酒窝的女生也看见了,连忙走过去,惊呼:“夏总,你手腕流血了。”
夏舒然轻飘飘看眼,笑说:“不打紧。”她给酒窝女生使了个眼色,女生心照不宣地回了个眼神,然后重重一拍大脑,懊悔:“夏总,突然想到还有一个点忘记说了,您舟车劳顿,先回去吧,我们去和周氏的人再沟通。”
随后,酒窝女生不好意思地看向周若木:“小周总,正好您的有事要走,能顺路将夏总送到附近的酒店吗?”
夏舒然适时出声:“不方面也没关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若木再拒绝显得太不懂人情世故:“方便的。”
夏氏项目组再次和周氏项目组扎进会议室中。
周若木闭闭眼,头疼得往外走。
她怀疑夏舒然真的是精分,有时好像能听得懂人话,有时好像又听不懂人话。
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都是在装可怜罢了。
到了无人的地界,夏舒然忽而倒吸口凉气,扒下西服袖子,委委屈屈地说:“好疼……”
周若木不耐烦地看过去,却见得那块纹着字母“Z”的肌肤大面积红肿,血液从肿胀的地方溢出,将字母晕染得诡异。
她愣住了:“怎么回事?”
她当时纹的时候,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夏舒然瘪嘴:“不知道。”
周若木:“你在哪里纹的?”
夏舒然说:“随意找了家纹身店,好像已经关门大吉了。”
周若木要被她气死了:“你堂堂一个集团的掌权人,随便找个地方纹身?你有病吧。”
夏舒然咬住下唇:“嗯……你说过我好几次有病了。”
周若木:“……”
她忍着火气:“我送你去医院。”
夏舒然:“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周若木突然很想扇自己两巴掌,夏舒然就算手断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们充其量就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她何必管对方的死活。
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实际做的是另一回事,她拽住夏舒然的小臂,听见女人闷哼声,下意识回头去看,没有碰到女人受伤的位置。
视线上移,女人眼底的笑意不加掩饰。
周若木冷冰冰:“别自我脑补,不管是谁出现这种情况,我都会送她去医院。”
夏舒然小小声:“我知道的。”
周若木烦躁不已,没心情自己开车,给她堂姐的专属司机发了消息,没两分钟,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她们面前,周若木上车:“去医院。”
挡板被降下,车厢被分割出两片世界,夏舒然柔柔地吹着伤口,周若木听着吹气声,更加心烦意乱。
她觉得夏舒然脑子是真的有病,明明自己手腕流血,不去医院,反倒是跑到这跟她开一个半小时的会议,会议结束后,还答应要去吃饭。
她这破手还怎么吃,血液拌米饭吗?
有病,有病,真有病。
周若木挖空大脑,想出的骂人词汇也只有“有病”两个字。
“嘶”,夏舒然又倒吸口凉气。
她在用纸巾擦拭字母边缘的血迹,不小心用力,触及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周若木冷淡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