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周若木跟个顺滑的泥鳅蹿出去,快步往老宅內进,还没进门就大喊:“奶奶,我回来了。”
周从华听见她的叫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精神气十足地站起:“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耳朵还没聋。”
从言家那孩子口中听到周若木恋爱的消息,她憋了好几天,没敢明着问,怕给人问害怕了,找借口将今天的家庭聚餐推了。
眼下逮到人,周从华面对面打探:“若木啊,这段时间工作忙不忙啊?”
周清语慢悠悠地进入:“奶奶。”
周从华笑着应下,对孙女招招手,让她过来。
周若木被周奶奶拉着坐下,顿感不妙,硬着头皮回:“挺好的,不怎么忙。”
“不怎么忙就好,”周从华话音一转,“那感情生活忙不忙啊?”
感情生活怎么能算忙。周若木恨不得24小时和夏舒然黏在一起,脑子里有关女人的片段闪过,她费力压住上扬的唇角:“不忙。”
周清语轻笑声。
周若木回过神,不好,掉入奶奶的陷阱了。
以往奶奶这般问,她回答的都是“没有感情生活”,这次周从华将这个问题和工作挂钩,她一时秃噜嘴,说错了。
她急忙调整:“都没有感情生活,怎么忙得起来。”
周从华笑得合不拢嘴。
周若木:“……”
周清语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和周奶奶说了声,上了二楼的书房。
她给月意打电话,询问相关的事。但周若木瞒得太好了,并未细说女朋友的特征。
有什么必要瞒得这么深。
周清语心中有几分猜测。
“清语?”
月意温润的嗓音拉回她的思绪,她笑笑说:“有点好奇若木是跟谁谈了恋爱,一点消息都不愿透露出来。”
月意那邊有女生在说话,她等了会,才听见对方说:“抱歉,刚刚有事。可能是刚谈,还不稳定,等稳定了或許就愿意说了。”
对于这点,月意也很纳闷,她和周若木认識多年,关系极好,祈境没创辦的时候,她经常往月氏跑,后来祈境创办,频率低了些。
但近两个月,只来过两三次。
周清语默了默:“两个月前,沪城的夏总亲自来过一次本城。我记得你们两家有合作?”
书房的內没关,依稀能听见周若木大声抗议的声音。
“奶奶,你别问了,”周若木无奈地捂住額头,“我跟您摊牌还不行吗?谈了。”
周从华:“那怎么不把人一并带回来?”
周若木叹起:“她害羞,臉面薄,再等一段时间,她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我再带她回来陪您吃饭。”
周从华乐呵呵地同意。
有确切的消息就好。
周清语从书房下来的时候,周奶奶正在问她们两人的感情状况,周若木耳朵尖都是红的,笑得甜蜜又腼腆,大大咧咧的人有了细腻小心的一面:“喜歡,很喜歡的那种。越来越喜歡。”
周从华拍着她手说:“那可要好好待人家小姑娘,到时带回家给奶奶看看。”
周清语心沉了沉。
饭桌上,话题聊了一个又一个。
周从华看出周清语的食不知味,几道喜歡的菜都没怎么碰:“清语,心情不好?”
周清语笑笑:“没有。”她抿了口红酒,看向周若木,“你们怎么认識的?”
周若木当然不可能说是酒吧,她将过程美化,去掉不能说的部分。
周清语细嚼慢咽:“本城大学邀请你演讲的那次?”
周若木笑:“对啊,她是去看她妹妹的,后来她又来祈境应聘,是不是很有缘。”
周清语:“是很、有、缘。”
周清语送她回观宸的路上,周若木观察她姐的臉色,绷着臉,一言不发。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往常姐妹俩都会聊聊近况,像现在这样,都不说话的情况很少,周若木试探地问:“姐,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找你帮忙,不高兴?”
周清语看她,扯动唇角:“没有。”
“哦。”
周清语:“女朋友在祈境?”
当时周若木说她们认識经过的时候说过。
很有缘的经过。
周若木心紧了瞬,她把祈境的在职人员名单给她姐了,她姐说不定能排查出来。转念又想,祈境里大部分都是女性,她姐怎么可能在一众人名中准确无误的找出夏舒然。
有些杞人忧天了。
“嗯。”周若木欣赏本城的夜景,高楼大厦亮起灯光,将整座城市点亮,前方密密麻麻的红色车灯,凝成一团团红色的虚影。
她看了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