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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闭楼道里浸着深夜独有的微凉凉意,偏偏抵不过满身翻涌的燥热。淡淡的冷冽檀香萦绕在鼻尖, 是独属于他的气息,被狭小的空间无限放大, 缠在呼吸里, 勾得人耳根发麻。

    裴蘅的唇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在她湿润泛红的眼角静静停留几秒,才缓缓挪开。

    昏暖灯光落下来, 他垂着眼眸,目光安静沉柔,静静凝着局促无措的她, 温柔又克制。

    程然睫毛颤了颤,抬眸对上裴蘅的注视。一切来得都太突然,对视几秒后,她才害羞垂下眼睫,耳尖泛红发烫,却又舍不得彻底避开他的目光。

    裴蘅察觉出她的局促无措,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顶,嗓音放得很柔,低声问她:“冷不冷。”

    眼下已入了冬,程然身上穿了件毛呢外套,只是步梯间四面透风,夜风寒凉。裴蘅不等她回答,便要起身,打算脱掉自己的外套替她披上。

    但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开衫,程然连忙伸出手拦住他,“我不冷。”

    她的掌心滚烫发热,指尖微微发颤,轻轻落在裴蘅的手腕上。

    裴蘅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柔,静默几秒后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反手稳稳裹住她的手,轻轻用力,准备拉她起身:“不冷也不要老在这里坐着,起来。”

    程然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人就被他顺势拉了起来。

    骤然的起身让她脚下一阵发软,站不稳,径直往前踉跄半步。

    下一瞬,裴蘅就稳稳地接住了她。距离骤然拉近,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氛围愈发黏腻,两人呼吸紧紧交缠。他身上清冽的檀香味将她牢牢包裹,温热的胸膛沉稳又可靠。

    程然浑身紧绷,睫毛慌乱颤动,双手局促地悬在半空,不敢乱碰,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

    裴蘅垂眸,目光沉沉落在怀中人泛红的眉眼上。喉结不易察觉地狠狠滚动了一圈,深邃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她泛红的鼻尖,最终沉沉定格在柔软的唇瓣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滞。

    暧昧在密闭的步梯间疯狂滋生,谁都没有说话,却都清楚彼此心底翻涌的情绪。

    啪嗒一声轻响,原本夹在两人身前的素描本骤然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台阶上。

    程然下意识弯腰想去捡,腰间却忽然覆上一只有力且不容她挣脱的手掌。裴蘅稳稳扣住她的后腰,稍稍用力,便将她完完整整、不容闪躲地揽得更紧。

    程然怔怔仰头望着他,瞳孔微缩,整个人彻底失了反应。两颗心隔着衣料紧紧贴在一起,跳动的频率渐渐重合,整齐又急促,咚咚作响,敲碎了所有克制与理智。

    长久以来的隐忍、克制、步步退让、刻意拉开的距离,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裴蘅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褪去,隐忍濒临溃堤,所有压抑许久的情愫尽数翻涌而出。

    他缓缓低下头,呼吸沉而灼热,温热的气息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微凉的唇蹭过她发烫的耳尖,停在她的耳畔,轻声念:“然然、然然、我的然然——”

    他的声音仿佛裹着细碎的低哑蛊惑,酥麻的痒意从耳边一路蔓延到身体各处,程然浑身发软,喉咙发紧发烫,呼吸不匀地轻声回应:“我在。”

    话音未落,裴蘅的唇轻轻落上她滚烫的耳尖,细腻的触感惹得程然后背一阵发麻战栗。

    他没有给她多余失神的余地,温热呼吸掠过泛红脸颊,缓缓抬眼对上她的视线,鼻尖若有若无与她轻轻相蹭。目光沉沉锁住她泛红的唇瓣,嗓音哑得厉害,低声询问:“可以吗?”

    不知何时,程然的指尖早已紧紧攥住了裴蘅的外套衣角。

    她恍惚愣怔了两秒,没出声,只是扬起脸,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他微凉的唇瓣,用最直白的动作,给出了笃定的答案。

    她从不是一味被动怯懦的小白兔,当彻底确认自己喜欢裴蘅那一刻起,她做好了义无反顾奔赴他的准备。

    *

    两天后,裴蘅即将给曹女士进行手术。

    一直强撑硬气的曹女士,在即将进入手术室前还是没撑住,眼泪一直在眼里打转。程然和程爸各自站在一边,耐心安抚,一遍遍鼓励她放宽心,肯定不会有事。

    裴蘅去做术前准备前特意过来看了一眼,曹女士见他的瞬间,再也绷不住,当场哭出声。她颤抖着攥紧裴蘅的手,语气哽咽又郑重:“裴蘅,我可是把然然交给你了,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甲状腺肿瘤切除是微创手术,有着十分成熟完善的医疗方案,几乎不可能出现意外。

    程然哭笑不得地打断她,轻声嗔道:“您瞎说什么呢,好好做手术就够了。”

    可裴蘅依旧面色沉静,无比郑重地配合回应:“您放心,我会的。”

    曹女士闻言像彻底卸下了心头的顾虑,瞬间安稳下来,情绪慢慢平复。

    裴蘅说曹女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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