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手术很成功。”

    他看着她松了口气,脸上漾开真切的欢喜,抬手举画:“裴医生你看,我画了——”

    话没说完,她身子忽然一软,毫无预兆地往旁边倒去。

    “程然。”裴蘅伸手,稳稳托住她,顺手也抓住了即将散落的a4纸张。

    他余光看清了纸上的连环画的最后一帧——是穿着白大褂的他。

    病历本化作翅膀,回头望来,眼神坚定。

    他指节几不可查地绷了一下,掌心触到她肩头的柔软,那股压抑不住的冲动再次疯长。他侧目看着她紧闭的眼、苍白的脸,指尖微微抬起,快要碰到她的脸颊。

    可下一秒——医生的职责、多年的克制、两人之间该有的距离,像一根紧绷的弦,狠狠拽住了他。

    他的手顿在半空,指节绷得发白,良久,才缓缓、缓缓收了回去。

    程然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沉进傍晚。

    她愣了几秒,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下铺,头顶是床板,旁边是铁架上下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反应了片刻,才认出这里是医院的女住院医休息室。

    零星的记忆碎片慢慢浮上来。

    步梯间、手里的画、消毒水的气息、裴医生被绿光照着的眉眼、他清淡的声音,还有晕过去前的恍惚,一切都模模糊糊,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心口轻轻一松,随即又猛地一紧。

    她是怎么从楼梯间到这里来的?

    她隐约记得,意识模糊前最后一幕,是眼前发虚、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程然坐在床上,指尖微微攥紧。她没有摔在冰冷的地上,像是倒进了一个带着消毒水味的、安稳的怀抱里。

    所以……是裴医生把她送来休息室的?

    当时是凌晨,现在已经傍晚,她一口气睡了十几个小时。那时候她睡得那么沉,裴医生是怎么把她“运”到这里来的?难不成……

    她不敢再往下想,双手一把捂住滚烫的脸。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没脸见裴医生了。

    正乱糟糟想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声,她条件反射地坐直身子,双手规规矩矩摆在身前,活像个等待点名的小学生,紧绷得不敢乱动。直到探头进来的是马乔,她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垮下来。

    “我天你终于醒了!”马乔端着保温杯走进来,随手带上房门,语气里满是松快的调侃,“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喊120过来,把你抬去急诊急救了。”

    程然脸颊泛着浅红,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指尖攥着床单,小心翼翼地探问:“乔姐,我、我怎么在这里?”

    “哈?”马乔拧开保温杯,倒了小半杯温水在杯盖里,递到程然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也不是......”程然接过杯盖,下意识用它挡住半张脸,才声如细蚊地开口,耳根先红了一片,“是裴医生送我来的吗?”

    “错!”马乔笑着摆了摆手指,看着程然瞬间亮起来、带着几分侥幸的眼睛,才慢悠悠开口,“不是送,是裴医生——抱——你来的。”

    程然猛地抬眼,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抱?????裴医生抱她????

    要天命!她以为裴医生是拖那啥似的把她拖进来的!

    -

    陈欣欣手术很成功,凌晨一点多就结束了。在恢复室观察一阵,凌晨两点左右送回病房。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六点,她精神好了不少,已经能简单吃些流食。

    程然在门口确认病房里没白大褂的影子才走进去。陈欣欣先发现了她,想抬手跟她打招呼,胳膊刚抬起来一点就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地“嘶”了声。

    程然赶紧走过去,“你可老实点吧。”

    陈欣欣咯咯笑,“然然姐姐,裴医生说我都好了。”

    病好痊愈是好事,程然却有些敏感地听到“裴医生”三个字后不自然地咳了声,心里一阵慌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头发居然乱糟糟披散着,平日里扎头发的黑色发绳,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没多想,只当是晕倒时弄丢了,幸好陈欣欣大病初愈还没工夫八卦,不然她可能连病房都不想进来。

    陈欣欣还需要静养,程然没多待就离开了。

    昨晚在手术室外,她怕打扰把手机关了静音,从病房出来才想起来看眼手机,发现满屏都是秦昭的信息和未接来电,但时间基本都是上午的消息,下午再没打来过。

    她凌晨不确定几点能回到家,就让秦昭等她回去再走,不成想一觉睡到傍晚,慌忙边给秦昭打去电话,边快步往电梯方向走。

    秦昭很快接通,完全不意外她这么久没回家,上来就语气平常地说:“醒了啊。”

    程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

    秦昭似乎在打游戏,玩的英雄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