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琢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打量着他那头在昏迷期间已经断裂了一次的长发，此刻却又变成了“电击柔顺”状态，便问道，“头发……”
周确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忙调动起能量顺着发丝流动，很快上面便覆盖了一层由深变浅的蓝光。
看着头发变成正常状态，陈星琢就咽下了后面那句“现在会断裂几次才能消去失控能量的影响？”的问题。
现在看来，只断裂了一次，失控能量给他的影响就差不多能消掉。
宋博士说，以前周确能量失控的次数非常少，一年都不见得有一次，但渐渐地就几天一次了，近期甚至有时候在“几天一次”的基础上会连续失控。
但是，周确控制失控能量的能力却比以前好太多了。
以前控制的时候，头还没长长就会断裂，现在呢，不仅能够自由控制头发长度，待累积到一定量的时候身体会自动断发，“扔”掉那些无用的能量。
只不过，这种效率的断发，是用周确的“核心能量”稳定性来换的。
如果在能量失控期间，仍然强制驭使能量，“核心能量”会触发“反制”机制，让周确调动核心能量愈发困难。
而他偏要强行调动，二者相互作用，就会导致“核心能量”陷入异常状态，最终结果就是身体数据爆红灯，周确失去行动能力，无法动弹。
宋博士还无法判断这种发展是好是坏，所以再三叮嘱他使能量一定要有度，显然周确是把这些话当耳旁风的。
陈星琢在来夫宁自治区的路上时，阅读完宋博士提供的那些数据材料后，找宋博士提了一个要求。
而这个要求，正是她此刻和周确坐到同一艘回和鸣市的非常上的原因。
“周确，在店铺经营范围内，叫我老板……”
看着周确如遭雷击的模样，陈星琢说完后半句话，“现在不在店铺内，也不在经营时间内，你可以像我的朋友那样，叫我星琢。”
“好的！星琢！”
“这个给你。”陈星琢递给他一袋包子，“来之前，卡管局接待台的一个工作人员给我的，保温卡牌到时间消散了，我忘记换了，有点凉，凑合吃吧。”
这艘飞车是卡管局临时调用的，刚保养完，为了赶上和鸣市专家乘坐的飞车，根本来不及补充物资。
那工作人员赶忙把自己值夜班带来的第二天早餐，送给了陈星琢。
专家乘坐的那艘飞车上，应该是有食物的，但大家都有事赶着回和鸣，便无人想到还要给另一辆车准备食物这件事。
那两个卡牌兵倒是带着食物，但那是国家为每个卡牌兵量身定做的食物，可不是其他人想吃就能吃的。
看着周确乖乖接过包子啃了一会儿，陈星琢忽然道，“……周确，你不是卡牌之灵吗？居然也要进食？吃的还是人类的食物？”
认识了这么久，陈星琢此刻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周确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把包子咽了下去，说道，“可我的身体是人类的躯体。”
夺舍？寄生？
以星国长久以来的治国理念，不可能这么反人类……
陈星琢打了个寒颤，“这话什么意思？”
“和你们一样，我也是妈妈生的。”周确解释道，“我妈妈是……”
陈星琢抬手，“不，别告诉我你妈妈是谁。”
“噢。”周确老实住口，继续道，“所以我是合法的星国公民，有身份证，也确实是二十五岁。”
“那你有上过学吗？”
“如果你指的‘上学’是像你们那样，从小坐在教室里，长大了还坐在教室里那种，我没有。”
说话就说话嘛，怎么还带攻击人啊……
接着，陈星琢就从周确口中知道了，为什么他之前会有那种“不够社会化”“字也不认识几个”的样子。
他从出生起就一直呆在试验区，出生证明上的名字就是“周确”。
大概是因为“卡牌之灵”的缘故，在十岁之前，周确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所以一直被禁止离开实验室。
实验员们私称这种情况为“人魂分离”。
过了十岁，周确终于找到了作为“人”的感觉，但他的学习能力几乎为零，处理对于人类幼儿来说都很简单的讯息，都非常困难。
甚至于，刚教的知识下一刻可能就被他的“核心能量”清空，实验员们又白干一天。
“天才驭卡师”的名号，也在这个时候成形。
直到十八岁，星国法律上的“成年”，周确有了“意识”，但他无法控制刚萌芽的失控能量，还不服管教。
把试验区搞得鸡飞狗跳已经是他造成的最不值得提的后果了，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二十岁的时候，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