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确?”巡逻队队长已经接受了周确“私自救援”的现实,此刻听到这话顿感不妙,“周确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欧奇致猛地从担架上坐起,拼尽最后力气四处张望,“周确人呢……”话未说完,他已如强弩之末,很快昏了过去。
唯一还在清醒状态的全全祺,此时断了一条腿,只能在担架上老实呆着,但嘴巴还有力气大叫,“周确去找那群追我们的人了!快派人支援!”
巡逻队队长想到来之前在驻地里收到的一条消息,心里直发怵。
他只能暗暗祈祷周确千万别“玩过火”,最好能在天亮前顺利归来。
否则,等明天那些人到了,得知自己不仅没阻止周确单独行动,还为其提供了充足的“能储器”,那后果……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显然,巡逻队队长的祈祷并没有用。
周确不仅没能在天亮前赶回驻地,直到下午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归来。
他满身都是血,那头原本顺滑的长发纠结缠绕,被鲜血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不得不说,他的手段确实了得,他的手段确实狠辣又高明,一路潜行竟没被人察觉,直到进入驻地才被值勤的卡牌兵发现。
可刚一抵达安全区域,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周确!”
周确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那熟悉的香味,只要闻上一闻,就已恢复了大半体力。
“周确!”
不,不是幻觉。
周确霍然睁开眼睛,“星琢……老板?”
陈星琢脸上半丝笑容也无,一点也不像在那间小店里,对所有人都笑容相迎、热情接待的合格老板模样。
可不知为什么,周确觉得这样的她才是他记忆里的她。
冷冷的,香香的,还对他无比关心,令他无比安心。
“周确,我带了‘星尘粉末’过来。”
周确的眼里闪过疑惑,似乎是在问:你怎么会有星尘粉末?这东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果然,他知道怎么解开“星能锁环”!
陈星琢深吸了口气,对和她一起过来的两名专家道,“两位教授,只要将处理好的‘星尘粉末’倒在’星能锁环’上,就可以了吧?”
“是这样没错。”
陈星琢小心翼翼地打开不知何时拿出的透明瓷瓶,顿时一层蓝色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却又像烟一样袅袅而起。
陈星琢弯下腰,将瓶口对准“星能锁环”,下一秒却被周确握住了手腕。
恢复了点力气的周确摇了摇头,“别解……能量会失控……”
陈星琢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推开他没使多大力气的手,开始倾洒“星尘粉末”,嘴里说道,“宋博士告诉我了,你的能量失控得越来越频繁了。”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戴上“星能锁环”。
“宋博士还把你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了。”看着“星尘粉末”被“星能锁环”缓缓吸收,陈星琢的目光移到周确脸上,“所有数据和事实都可以证明,就算能量失控,你也可以控制得住。”
是怎么实现控制的呢?
靠的是那奇特的头发,无数发丝吸收了失控的能量,这才变成了好似被电击过的样子。
不过,因承载的能量过多,头发没有像爆炸般膨胀开来,而是垂落下来。
又因为能量浓度过高,深蓝至黑,所以发丝虽卷,看上去却又黑又亮且柔顺。
“滋滋滋滋”
透明瓷瓶里的“星尘粉末”倒完后,“星能锁环”里的那些原本安安静静的星星点点突然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像当初周确套上项圈时候一样,藏在皮肤下的能量锁链再次浮现,然后迅速回缩,很快缩回到了项圈内。
陈星琢已经从专家那边知道,解开星能锁环时的痛楚和戴上时不相上下,说不定有过之而不及。
看着周确直至陷入昏迷都未曾喊痛,看着他被人抬上担架、送去做急救措施。
陈星琢回想起,那时在听到“星尘粉末”已无处可寻时,心中的愧疚几乎淹没了她。
她应该自私到底的。
周确身为公职人员,营救行动本就在其职责范围内,就算为此牺牲,也会有国家为他兜底。
而且戴上“星能锁环”,一直是他自己的选择。
没人会指责是她陈星琢造成的。
可是陈星琢知道,自己做不到绝对的自私。
“星能锁环”是可以不戴的,又或者,在招聘周确当售卡员的时候,她本可以以老板的身份申请调取周确的详细信息,那样就可以早知道周确一直以来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