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光明磊落,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制卡事业和教导徒弟上,甚至还义务开班授课为许多人解忧解惑,说学生遍布天下也不为过,从未想过会陷入这种漩涡。
在审讯室里,刺眼的灯光直直地照在李和泰脸上,让他无处遁形。
调查人员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尖锐而无情,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丝记忆都剖析清楚。
“你和赵博伟平时的交流都有哪些内容?”“你是否知道他与境外势力有联系?”“你有没有参与过他的任何可疑活动?”
李和泰拼命地摇头,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真心教导他,从未想过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他不明白,自己悉心培养的徒弟怎么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每一次审讯,对李和泰来说都是一次煎熬。
这位花甲之年的制卡师,常常自谦已是“老人”,可在这个平均寿命高达187.85岁的国家里,他的人生连一半都没到。
连日来长时间的审讯,让他的身体逐渐疲惫不堪,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白了大半。
夜晚,他躺在狭小而冰冷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对赵博伟的教导和期望,如今都变成了尖锐的刺,刺得那颗心鲜血淋漓。
是他的教导方式出了问题吗?
想赢过那个比自己还小却更优秀的学长,早就成了他的执念啊……
他曾经羡慕嫉妒,他现在也……羡慕嫉妒。
既然自己无法驭卡师制卡师双修,那么培养一个这样的徒弟,去赢过学长,也可以不是吗?
博伟啊,是为师的错,是为师害了你啊……
博伟,你也是为了追求所谓的成功而不择手段,对不对?
……
审查,总是漫长而严格的。
终于,调查结果出来了。
‘李和泰与赵博伟的勾结之事并无关联,可以释放。 ’
当李和泰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并没有如释重负的喜悦,反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一个多月前,他还谦虚又骄傲地介绍自己的徒弟。
而今天,他只能佝偻着身体,被调查人员搀扶着下车。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满头的白发,更深的皱纹,他成了“真正的老人”。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曾经热爱并为之奋斗一生的制卡事业,此刻也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每天游荡在这座徒弟们赠送的别墅里,从这头走向那头,从楼下走到楼上。
远处街区的繁华,近处别墅的繁花,而自己却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曾经,他在这里迎接着新老朋友,开办各种各样的座谈会,与人探讨制卡的知识,交流卡牌的发展……
可现在……
“叩叩叩。”
李和泰慢吞吞地打开了门,就看到了他一直不想再见到的人。
温暖的笑脸,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
原来,学长也会长皱纹啊。
“学弟,能帮我一个忙吗?”
学长的身后为什么总跟着一朵太阳呢?
让人嫉妒,让人眼疼。
李和泰恶狠狠地拭过眼角,硬气道,“樊学长,你也有今天?竟然开口找我帮忙?”
樊博文摇摇头,作遗憾状,“学弟你找的‘博’,依然赢不过我这个’博’。帮我个小忙,当做是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
**
蒲口市卡牌技术学校,最近开设了一个临时修卡班,招收的学生不限年级。
今天是临时修卡班的
第五节课,就算是未接触修卡的学生,也已经清楚了“修卡”修的是什么。
此刻,修卡班的教室里正弥漫着一股紧张又热烈的气氛。
讲台下,一群年轻气盛的学生们正眉飞色舞地交头接耳,全然不顾课堂纪律。
他们对着手中的光脑,时不时发出兴奋的惊叹声。
李和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开过无数班,上过无数课,以“温和教学”的他,已被这群学生气得心口疼,早就顾不上“悲春伤秋”。
他一生致力于制卡与修卡,对课堂纪律向来要求严格,可这些学生,天天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都给我安静!”
李和泰猛地一拍桌子,如同惊雷般炸响了学生们的耳膜。
他们纷纷抬起头,静了一瞬,见是他,有人想开口说什么,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