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回复是:
“谁说他不在燕大上学了?”
“他是在江山府你们吵架之后的第二周才办理退学的。”
“退学?”戚时不解:“他什么时候入学过?”
乔羽更不解,疑惑道:“不是,你们之前不是情侣吗?你连这都不知道啊?他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就考进来了啊!”
戚时当时就头痛得挂断电话,整个人混混沌沌,缓了好几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何湛程当初说入学考试,不是去哥大,而是去燕大。
程儿……
他的程儿本来要陪在他的身边,是他,是他亲手把这个人推得离自己越来越远。
直到这顿饭吃完,戚时撂下碗筷,低头慢吞吞地擦着嘴,始终没有开口。
说什么呢?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二人并肩出门,何湛程站在他身旁,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二哥,”何湛程偏脸和他商量,“我吃太饱了,咱们散会儿步吧?”
“好。”他与他十指紧握。
“二哥,最近身体好点了吗?”何湛程问他,“我听你不怎么咳嗽了,按时吃药了吧?”
“嗯。”
“烟也不能总是抽,对肺不好,还有,对脑子也不好。”
“嗯,你在的时候我绝对不抽。”
“什么啊,搞得好像我逼你多紧似的,”何湛程笑,“我就算不在,你也得尽量控制住才行啊。”
“没有,”戚时也望着他笑,“就是说,你在的话,我肯定不抽。”
“你不早说。”
何湛程很快反应过来戚时什么意思,不禁有些埋怨:“我本科还有小半年就能把全部学分修完了,MIT硕士项目的申请都提交上去了,如果你真的想见我……如果你真的……还惦记我,你就应该……你甚至一次都没飞过来看我。”
“也不给我打电话,每次都是我给你打,永远都是你先挂。”
“我给你发果果的照片,你也很冷淡,永远都回复‘挺好的’,不说想它,也不说想我。”
“我其实收到你哥的信息了,他劝我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是你让他说的吧?”
“我没听,因为我觉得你有时候对我也挺好的,不是可怜我的那种好。”
“但是,戚时,你知道吗,我每次、每次上飞机来见你之前,”说着,眼泪止不住落下来,何湛程哽咽一声,抬袖不停地抹眼泪,“你知道我需要做多久的心理建设吗?”
“我怕你生气我送花,又怕你觉得我不送花没诚意,我怕你根本就不想见我,走着走着又把我丢下,把我一个人扔在哪家的餐厅里,我怕你可怜我,又怕你不可怜我、然后又像以前一样人间蒸发不肯理我,我还怕你夜里孤单寂寞了就去找新欢,因为你说你是一个血气方刚的……血气方刚的呜呜呜,你根本就一点都不爱我……明知道你烦我,我还要厚着脸皮每天给你发很多无聊的消息,生怕你把我忘了,我还、呜呜呜我还怕你和章政礼那个骚货又凑在一起,上一次你们俩——唔!”
正哭得泪眼模糊,蓦地下巴被人粗糙的手指捏住,整个人被对方宽厚手掌紧扣入怀,男人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吸吮着、咬磨着、轻哄着,又将他钳制得死死的。
“少爷,消停会儿吧,你真的好吵。”
第82章 第82章
配置有两间卧室的豪华酒店套房,十字路口对面就是商业大厦和电影院。
二人拖着行李箱、抱着花束,各自手里拎着下午逛街买的时装和首饰,无视走廊路过偷瞄他们的清洁人员,一前一后,刷卡进门。
何湛程弯腰把蓝绣球放在电视柜上,扭头问:“我听你哥说,你最近搬家了?”
“嗯,小公寓,离公司也近,我一个人住比较方便。”
戚时将箱子和七八件礼袋堆在沙发前,随手从冷冻柜里抽出瓶水,拧盖儿喝了两口,笑望着他:“怎么,你要参观一下么?”
何湛程有点诧异:“可以吗?”
他其实只是随口一问。
听戚铭说,戚时说原先住的别墅太冷清,这才搬去了两室一厅的公寓住。
这人怕孤单,从前还有一只狗陪着,现在连狗也没了,夜深人静时,独自躺在空荡荡的高楼里,戚时想必也很寂寞。
不过,自作孽不可活。
这种事,连戚铭都觉得这是弟弟自找的。
听说某次宿醉,戚时三更半夜跌跌撞撞地回家,王姨出门来接他,见他喝得泪流满面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都赖陈北劲和何闽轩”之类的话,王姨看不过去,就劝他少喝点儿。
老婆子是好心,可惜知道的太多了,她不小心提了句何湛程,埋怨了句“小少爷要在的话,您哪敢像这么胡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