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过,那是他不过。
如果某人敢一言不发装鸵鸟,他就忍不住要发火了。
哪怕戚时在医院替他看护老爷子,哪怕他们只是情人关系,凌晨十二点一过,某人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像话吗?
他就抱着手机等。
等到凌晨三点多,越等越委屈。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一边湿红着眼眶,一边给对方编辑一条【二哥,我今天过生日】发送了过去。
对方秒回:
—嗯?不是明天么?
何湛程眼泪猛地刹住车,这才反应过来。
早在戚时第一次跟钟覃倪发短信约见面时,他怕戚时发消息自己不能秒回,就在手机上分别设置了两个时区的时间。
一切与戚时沾边的事,他习惯去看国内时间,为了得到对方的关心,他过生日也就不自觉地按照国内时间算了,没料戚时这么一个神经粗条的人,也设置了纽约时间。
“少爷,你搞什么呢?”戚时一头雾水地打来电话问他,“你难道不应该按照本地的日期算么?”
何湛程抬袖抹着眼,哭着哭着又笑,没好意思吱声。
“还不睡觉?”那人皱眉问:“你那边都快四点了,仗着年轻就硬熬是吧?”
“我还以为你忘了。”他忍不住冲人撒娇。
“放心,”那人笑了声,“记着呢。”
“早就提前订了五个闹钟,就等着给你卡点儿呢。”
“快睡吧,你爸这边有我呢,明天茉莉会替我把礼物带过去,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他就这样忧愁着父亲、又止不住兴奋地盼着茉莉到来。
他并不是想要收到多贵重的礼物,只是茉莉能来,他就很高兴了。
早上开门见到她,他嘴角止不住要笑,仿佛戚时就站在他面前,一脸笑意地说“Happy birthday!”
当然,凌晨一过,戚时就给他讲过这句话了。
发的语音,刻意卖弄着低音炮,说:“宝贝儿,生日快乐~”
那话听得他心里痒痒的,他就问对方能不能给他唱个生日歌。
他知道戚时不喜欢唱歌,不是因为跑调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听到戚时一边开车一边跟着音乐哼调,那男人不仅模样带劲儿,声音也特别带劲儿,操着一副醇厚性感的烟嗓,无论什么歌都能哼出几分涩情。
戚时就是单纯不喜欢口齿清晰地把词儿念出来唱。
尤其是当他身旁有不熟悉的人的时候,那人连哼都不哼。
何湛程不懂这是什么新型羞耻症。
但戚时给他唱了。
一首四句抑扬顿挫的“祝你生日快乐”,唱完中文,又唱了一遍英文,语调舒缓温柔,犹如绵绵不绝的情话灌入耳中,正当他快要沉醉在那幸福里时,戚时似乎心情不错,音调一转,突然扯着嗓门唱起了《大花轿》(这首歌不在何湛程认知范围内,他是第二天搜了才知道歌名),一句“春天里那个百花鲜,我和那弟弟啊把手牵!”直接就给何湛程听懵逼了。
那是俩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煲电话粥。
何湛程又气又笑,光是歌词不足以令他感到羞耻,主要原因出在唱歌的人身上——
戚时越唱越亢奋,隔着手机都能感到他的激情四射,何湛程却越听越脸红,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嚷嚷着让戚时赶紧给他停下来!
对方坚持唱完那一小节,意犹未尽地哼两声调,笑问他:“满意不,少爷?”
何湛程不太乐意:“你别老是叫我少爷。”
对方啧一声:“称呼么,你也可以叫我戚总。”
何湛程脾气上来:“总你妹!”
对方不甘示弱:“这边请求切换频道,你去换一下钟覃倪过来。”
何湛程:“……”
他晓得对方是嫌他闹,立刻就老实不少。
他莫名觉得委屈,说:“钟覃倪不在,今天是何湛程过生日。”
然后缠着对方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俩人互道晚安挂断电话。
他其实还想听戚时叫他一声“崽儿”,那是戚时对他说过的、最最亲密的称呼,他一个人的专属。
在那种语境里,戚时扮演的不仅是恋人的角色,那人兼具父亲和兄长,像无所不能的天,毫无底线地疼爱他、纵容他,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对方的怀里撒泼打滚,无理取闹,而不用担心那人会离开。
因为他真正的父亲和兄长,无论他怎么使坏惹毛他们,他们都拿他没办法,不仅如此,他们还会为了家族的体面替他收拾一切的烂摊子。
他不知道在爱情里,如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