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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他:

    —周三几点到,我去接你?

    何湛程:

    —是你接我,还是你派人来接我?

    他:

    —有区别吗?

    何湛程:

    —你接我,我就穿大衣,别人来,我就穿羽绒服

    他没忍住笑了:

    —我接

    —你身体不好,穿羽绒服吧

    何湛程:

    —如果我一直生病,你会一直关心我吗?

    他:

    —我会自杀

    大概是被他吓到了,对方缓了很久,晚上才回复他:

    —对不起,我会好好吃药看医生

    —你也好好的,可以吗?

    他没回。

    对方突然没头没脑来一句:

    —我在这边是一个人住,没有再交往过任何人,上一个管家我让他离开了,我打算招一个会说中文的新管家

    他:

    —我要睡了,周三见

    临走之前,戚时又跑来医院一趟。

    趁着老爷子精神正好,他朝人打听江南这片有没有“钟”姓的大家族,因为他确定,就算看不到钟覃倪的脸,单听口音,对方一定是南方人。

    而但凡在南方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何老爷子最熟悉不过。

    老爷子想也不想,一口咬定:“没有。”

    戚时心里咯噔一下。

    具体咯噔什么,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钟覃倪肯定是个骗子。

    他忍不住再确定:“您确定吗?”

    老爷子斜他一眼:“你质疑我?”

    戚时低头:“不敢。”

    老爷子好奇问:“你想打听谁?”

    戚时:“有个叫钟覃倪的人,他身份很神秘……”

    老爷子突然笑起来,问他:“钟覃倪?”

    戚时认真点点头。

    老爷子:“你的追求者?”

    戚时有点不太好意思,说:“您怎么知道?”

    老爷子翻了个大白眼:“你说他是南方口音?”

    戚时:“是。”

    老爷子笑:“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哪家的公子哥儿身份不方便透露吧,嗯,年轻人的圈子,我老人家不太懂,你可以去问问湛程他们。”

    戚时有些抵触老头儿动不动撮合他和何湛程。

    于是说:“那算了。”

    回京之后,他又跑去找了吕薇和他哥,还去精神病院走了一遭。

    内心总有一种直觉,他说不上来。

    他算过了,钟覃倪出现的时间,是何湛程动手术的第八天。

    那个时候,何湛程本该虚弱地在躺着病房里打点滴,行动能力有限,更不可能大老远跑回国替他处理这么多事。

    二人身份重合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他还是忍不住。

    他找每个人都调查一番,问他们钟覃倪长什么样子?

    吕薇说:“不太雅观。”

    他哥说:“随便评价别人的外貌不太文明,但那位长相确实有点抱歉。”

    医生护士们也连连摇头:“不太好看。”

    他心灰意懒,离开医院时,不小心撞见了那个经常拿着不锈钢勺、跑到他房门外刮地板的疯子。

    那疯子其实也不算疯,二十来岁,长相清秀,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衣服也被熨烫过,干干净净的,仔细看还很有气质。

    就是脸色苍白,行为也有些怪异,整天叽里咕噜的说些奇怪话,若是谁冷不丁和他对视一眼,就会察觉他的眼神有一种诡异的空洞。

    听护士长说,别看他年轻,他可是这里的老人儿了。

    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据说是个品学兼优的小少爷,十七岁早恋谈了个男朋友,第一次和对象出去睡酒店,被他家里人发现了,然后就被送去了戒同所,他逃了几次,没能成功,后来在里面疯了,拿刀捅死了侵|犯他长达半年的教官,他家里人追悔莫及,找了点门路帮他脱罪,在法院,他被正式确定为“精神病人”,然后就来到了这里,一待就是十年。

    护士长说,他很臭美,表现好的话,他们就会奖励他一瓶很贵的发胶。

    护士长笑:“你当时觉得很吵吧?他每天早上打扮好了,一趁我们不注意,就拿着勺子跑来吸引你的注意。”

    戚时:“……”

    “他说你被困在里面了,他要挖地道把你救出来。”护士长笑道:“他其实还挺温暖的吧?”

    戚时有点动容,偏头看了那疯子一眼。

    这人是因为知道他是被打残了关进来的,才要把他救出去吧?

    那疯子今天拿的是一堆小人鱼贴纸,大冷的天,好像是听说他回来了,这疯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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