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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骂他。

    他或许有病,人家越骂他,他就越爱人家,也许这就是色令智昏,可他不在乎,他早已为这个人疯魔了!

    他憎恨这个人的多情,又倾慕这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流倜傥,可如果这人不曾经历过风月,自己又怎会为这样一个他而如痴如狂地着迷?

    齿间咬出血来,他沉浸在自己的爱恨之中,完全听不见对方说什么。

    何湛程逃无可逃,猛地抄手拿起床头玻璃水杯砸他头上,刹那间,一泻鲜血直迸,戚时登时僵化在原地,看殷红的液体从自己额角汩汩淌下,滴滴答答,流进他和何湛程火热交|缠着的身体上。

    何湛程愤愤骂他一句“活该!”,匆匆忙忙爬起身,跑去里屋拿药箱。

    戚时倒在床上一阵眩晕。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不管是挨操还是操人,受伤的总是他?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那人怀里,何湛程骂骂咧咧地给他上药,温凉手指擦过他额头,身体里弥漫的香味完全包裹着他,很舒服。

    他忍不住去握住那手,又被人一巴掌打掉。

    “老实点儿,别动!”

    那人小心翼翼地帮他缠着绷带,一圈、又一圈,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人,不知怎么就掉眼泪了。

    何湛程咒骂声一停,一副提心吊胆的紧张神色,问他怎么了?

    他没好意思说,上次何湛程也这样缠绷带蒙住了他眼睛,把他胡乱折腾一顿后,转眼就没踪影了。

    也没好意思说,他其实很怕这个花花蝴蝶一样的人再次蒙住他眼睛,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他费尽周折追到天涯海角,在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一家家酒吧、夜店,一家家游戏厅、高档酒店挨个推门进去找。

    他有点害怕,害怕撞见何湛程和别的人在亲热、上床,他一边紧张地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让他遇见这场景,一边又忍不住自我安慰:就算撞见又怎样,他有的是手段将这匹浪荡的野马囚|禁在他身边。

    他心里浮起无限委屈,就回了对方一句“好疼”。

    何湛程没吭声,过了会儿,那人搂着他入睡,才闷闷地凑在他耳边说了句“对不起啊”。

    那句“对不起啊”,比之前对他脱口而出的“我爱你”,要深情动听得多。

    所以——

    戚时夹烟的手端起威士忌杯,与对面何棣坤激荡一碰,得意地笑起来。

    他知道,他的程儿也爱上了他。

    一连数天,彻底越过最后一道防线的他与他,就只剩下昼夜不休的暧昧缠绵。

    为防止被何老二逮住进行恶趣味人身攻击,何湛程这些天故意绕开跟对方碰面的时间。

    好在何棣坤最近比较忙,早出晚归的,夜里回来了,就拉上戚时一块儿在楼下客厅抽烟喝酒东拉西扯地聊,那俩人都不会让他下楼吸二手烟,何湛程只需早上多睡俩小时懒觉,晚上提前回去房间,就能避开跟何老二同桌吃饭。

    转眼就到了五月。

    这晚凌晨三点多,窗外夜幕繁星点点,二人刚激战完,低声喘息着,又接了一场漫长的吻。

    完事后,何湛程嫌被窝里黏湿湿的难受,戚时立马爬起来去洗澡,换了套清爽的白T恤大裤衩,手里拧着条湿浴巾,走过来帮瘫在床上懒得动的人擦身子。

    何湛程不老实,平时总喜欢踩他肩膀,这次直接抬脚踩上了他脸。

    弯月般的足弓,清透的脚掌心,雪白脚踝萦绕一缕香气,在面前这张俊美无俦的绝世容颜上踩来踩去,嘻嘻笑闹着,玩得很开心。

    戚时也不生气,轻轻一偏头,张嘴就叼住他脚趾,湿漉的舌尖勾挑舔舐,半含进口中。

    何湛程被撩得心脏狂跳,臊得脑颅冒烟。

    戚时一副高大身躯蹲着他身下,浓眉飞扬,唇红齿白,深刻如刀凿般的五官尽显疏狂,浑身痞气,眸底七分深情三分挑逗,望着他宠溺地笑。

    何湛程老脸一红,火速抽回脚丫子。

    “变态!”

    戚时笑声爽朗,将人抱到沙发上,动作熟稔地换下新被罩和床单,然后揣宝贝似的,揣着他的小宝贝一块儿躺进被窝里。

    “程儿,”戚时忍不住俯身凑近,亲了亲对方嘴角,“乖程儿。”

    何湛程皱皱鼻子,嗅着戚时洗完澡后仍弥留在身上的淡淡烟草味,好奇地问他每天都在楼下和何老二在聊什么?

    戚时面不改色地说,都是些生意上的事,何棣坤在做海外市场这块儿是行家,平时交游广泛,能接触到许多第一手的资源,他跟何棣坤接触下来收获不少,也想着等回国后拓展海外业务呢。

    何湛程“哦”了声,问:“那你想干哪行?”

    戚时埋在人颈窝里吸香气,随口道:“根据擎荣最近几年的战略部署,大概会做手游,技术部门两年前就提过类似方案,我还专门派了团队去海外做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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