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时低着头,将手里这把黑色的沙|漠之鹰辗转反复地看,美得直接笑出声来。
“怎么样?”何湛程看出来了,笑了声:“喜欢么?”
“当然!”戚时横身举枪,眯起眼,动作标准地瞄准百米外的人形靶,自动配音:“biubiu!biu!biu!biu!”
何湛程笑起来,说:“不是biubiubiu,是砰砰砰!”
戚时也笑,再次瞄准,重新配音:“砰砰砰!”
何湛程拍了下他肩,笑道:“喜欢的话,经常来练,回头再考个狩猎执照,这把枪就是你的了。”
戚时诧异扭头:“真的假的?”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喜欢枪。
尤其还是真枪。
尤其还是爱人要送给他的真枪。
多好啊,戚时想,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人生的幸福值达到了巅峰:在一个安逸的地方定居,每天和爱的人一起喝酒闲聊晒太阳,还有他家果汁儿,果汁儿成天待在那才三百多平的草坪上玩球,估计早就腻了。
果汁儿应该和他一样,扔掉锁绳,尽情在旷野里奔跑才会开心。
如果何湛程高兴,他愿意随时陪少爷坐飞机去世界各地旅行,手痒了就来射击场打枪——
不,他很快就可以拥有一把自己的枪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戚时突然对过往的旧生活充满了怨恼和嫌弃。
整天待在棺材一样的办公室里和一群脂粉小生打交道像什么话?
“上次我来,”何湛程笑,“老二说可以送我一把枪,我就选了这把。”
“这是你的?”戚时挑眉,“你不是说用不惯么?”
“我就喜欢这把,再用不惯我也喜欢。”何湛程一脸坦然,抓起护目镜和降噪耳机塞戚时怀里,说:“玩儿你的去。”
戚时飞快戴上耳机和护目镜,扭头好奇问:“那你是有执照了?”
何湛程抬两个食指,冲他比了个十。
戚时挑眉不解。
何湛程一脸认真打广告:“何氏集团总裁何棣坤手把手教,资深雇佣兵教官雷萨亲自陪练,十天下本,童叟无欺,价格优惠,不满意可以退款。”
戚时哈哈笑起来:“知道了。”
心情愉悦地转回头,笑容敛起,置身射击台,整个人庄肃起来,仿佛自己真的是个要上战场作战的兵。
戚时从桌上选了两排大小不一的枪,轮番装好弹匣瞄准远处的靶子,脚踩定点,开始正式射击。
空荡山谷里,接连不断地响起手枪“砰砰砰”和机关枪“突突突突”的喧嚣回声。
何湛程站在一旁,见他家总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打枪换匣逐渐上瘾,子弹四散蹦得跟烟花一样,表情是压抑不住的亢奋,操纵起器械来也愈发熟练,每一款枪型都爱不释手,还怪可爱的。
何湛程掏出手机,转头冲雷萨晃了两晃:“我可以给他拍几张照吗?”
雷萨点头:“可以,但是不能外传或者发在互联网上。”
何湛程一笑:“这个我知道。”
举起手机镜头,对着模拟激烈作战的戚某人咔咔咔拍了十来张,又趁雷萨不注意,飞快帮人录了个五六秒的视频。
雷萨发现后皱了下眉。
何湛程冲人笑嘻嘻;“别这么小气,我今天都请你吃早餐了,你难道不应该报答我一下吗?”
雷萨:“……”
这姓何的两兄弟,真是叫人头疼!
雷萨平时跟何棣坤常来往,虽然中文一直说不利落,但是听懂没问题,他知道刚才何湛程要把自己的沙|漠之鹰送给恋人,于是好奇地问:“原来你那把枪是要送给他吗?你们早就认识了吗?”
何湛程嘴角一勾,说:“你猜。”
雷萨困惑地挠了挠头,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坤说你是单身,还让我介绍兄弟给你呢。”
何湛程轻哼一声:“我现在也是单身。”
只是当初何老二让他选枪的时候,他发自内心地选了这把唯一弄痛过他的枪。
让他痛了,他才会有感觉。
有感觉了,他才会在意。
别的枪、别的人,碰过再多,使用再熟练,他内心毫无波澜,也只觉得不过如此。
一轮红日升至中天,戚时精神旺盛,扛枪持续猛干了五小时,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终于过足了瘾。
他一撂下枪,飞速闪身蹭地少爷身边,激动开心到语无伦次,但长篇大论不出什么心得体会,于是两手一攥拳,冲人大声吼:“爽!”
何湛程一笑,将自己喝过半瓶的水递给戚时:“你跟了我,我让你天天爽。”
戚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