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乎要以为他真的没有认出你,敲着自己酸疼麻木不听使唤的胳膊,你刚要摁下电梯,一双手便抓住了你的手腕,比温度先感受到的是葡萄酒的香气。]
[——赵向西在你走出包厢没多久就追了出来。]
“陆最。”赵向西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起你了,“刚才好玩吗?你肯定认出我了!看陌生人的眼神不可能是你现在这样看我的眼神。”
被他握着手腕,这让你有一种受到限制的不舒服的感觉,你放下抬起的手,赵向西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至少看人脸色的眼力见是混出来了,他马上就松开你的手。
你问他:“咦咦咦你突然追出来是要做什么?你不管你一包厢的兄弟了嘛?”
赵向西:“那一包厢的哪里有你——算了,不说这个,你不和我上同一个幼儿园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在幼儿园里找了你好久!回家以后就发现你搬家了。”
你:“欸,好好的友好重逢怎么被你搞出了逼问的意思,幼儿园的事情都过多久了……!怎么会记这么清楚。”
赵向西:“……”
赵向西有些生气了:“你怎么会在这家餐厅里端盘子。”
[他的语气带着冷嘲热讽,你怀疑他是被你不正面回答问题的说话方式气破防了,但如果你真的实话实说,你敢保证,他一定会更生气。]
[他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去了个很好的幼儿园,像是贵族幼儿园什么的,所以才会不屑于和我们这种下等人联系了,结果你就混成这样,现在在餐厅里端茶倒水的。你。我。就去个边缘城幼儿园……就要把所有和下城区有关的联系都断了?值得吗。]
[下城区幼儿园是出了名的什么都招,学费几乎全免,物美价廉。下城区也只有这么一个公立幼儿园,其他私立幼儿园收的都是被下城区幼儿园拒绝的孩子,学费还贵的要死,同价位有更好的边缘城幼儿园。]
[事发后你和望舒就搬了家,赵向西不知内情。]
[在赵向西视角,你长得漂亮,没有明显的残疾,是看起来就机灵的一个人。这样的你完全不可能被下城区幼儿园拒之门外,那么原因就只剩下了一个——你上了更好的边缘城幼儿园。]
[和赵向西讲解完整件事太麻烦了,虽然看起来很好搞定,但这人的性子执拗又拧巴,还喜欢刨根问底。]
[和他拍拖至少需要浪费一个回合,真要谈上可能就得下一模拟年了,你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他的长相是很有特色,很辣,但建模也没有说好看、精致到像少爷小红那样让你头脑空白。]
[——何况,即使把整件事和他讲清楚了,你也找不到其他逻辑严丝合缝的理由来说明自己不是故意不联系的他(你只是真的把他忘在脑后了,而后理所当然地认为联系不到了)。]
[赵向西破防后就不好好讲话了,你蹙眉,也学着他不好好讲话,用魔法攻击魔法,解决整件事。][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赵向西,你觉得是我不想和你一起上同一所幼儿园的吗?]
[你说完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转身离开。]
[你真是个冷酷的女人。]
[离开后,你的身体再次响起警报。]
[腿一软,你跪倒在台阶上,好悬才稳住身体,你调节了痛觉,本身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只是有轻微的异样感,但掀开裤脚,你的膝盖已经破了皮,血珠子从皮肤内层渗了出来。]
[神经类病症竟恐怖如斯。]
[还好刚才撂狠话的时候身体没出问题,不然整段就要垮掉了。]
[你算了算自己身上的存款。]
[存款:23w。]
[不嫖不赌,不染上别的什么恶习,不被偷不被抢,足够一个人在中心城舒舒服服生活三年,边缘城生活七八年,下城区生活十几二十年。]
[而你这周目的人生恐怕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于是,你在拿完这笔订单的提成后,向何老板提出了辞职申请。]
[何老板和你再三确定,得到你肯定的回答。]
“是小红和你说了什么吗?”何老板捏着眉心,本来挺温文尔雅一个人一下子憔悴了好几岁,“他说的那些话你真别信……”
[你告诉老板小红没说什么,让他别老把人想那么差,小红人挺好的,你挺喜欢的,你不喜欢他老这么讲小红。]
[角落处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你没去注意,以为只是其他同事。]
[不明所以的何老板便问得更细了一些。]
[考虑到老板这么久以来对你的照顾,你完全敷衍是不可能的了,便笑着说了点实话,是你身上的病更严重了,要去医院看病,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何老板久久不再言语,最后在你的辞职通知书上签了字,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