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正道盟有四大堂主,为何当时你们没有阻止他?” 李星群适时问道,这正是他心中疑惑的地方 —— 按照之前收集的情报,四大堂主分为两派,若当时便能制衡,赵武也未必能顺利上位。
“阻止?” 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当时的情况,哪里容得我们阻止?朱雀堂与玄灵堂本就不和,相互牵制;我与白虎堂堂主虽立场相近,却也各有顾虑,谁也不愿先出头,生怕被对方渔翁得利。四大堂主两两对峙,僵持不下,最后实在无法,只能同意从堂主之外的人中推举临时盟主。而赵武当时的实力,已是正道盟第一人,又有西华派弟子的支持,自然是顺理成章地捡了这个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我当时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那样的局面下,除了顺从,还能做什么呢?”
李星群心中暗自冷笑。玉生烟这话,显然是在避重就轻。他何等通透,稍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 所谓的 “两两对峙”,分明是四大堂主分成两派,相互夺权,却没想到被赵武这个 “外人” 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并不少见,汉文帝刘恒、唐代宗李豫、唐宪宗李纯、清世祖福临,哪一个不是借着各方势力制衡的机会,才顺利登上高位?
更何况,从如今的局势来看,朱雀堂与玄灵堂反对赵武,谛听堂与白虎堂支持他,这分明是当年两派对峙的延续。赵武能在这样的局面下牢牢掌控正道盟,手中定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暗中势力,这倒是他此次与玉生烟谈话的意外收获。
“那后来呢?” 李星群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单纯地好奇。
“后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玉生烟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赵武成为临时盟主后,发现自己在正道盟的根基依旧薄弱,便借着‘西华派掌门’的名义,带走了西华派大部分的核心弟子与长老,将他们安插在正道盟的各个要害部门。再后来,你也知道,西华派的叛徒韩军带着齐国的军队突袭西华派,展禽带着剩余的十多个人逃到了正道盟,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将西华派掌门的位置正式传给了赵武。”
“赵武既得了正道盟代理盟主之位,又手握西华派掌门的权柄,声势愈发浩大。” 玉生烟说道,“他在成都附近的青城山重新建立了西华派总坛,凭借着正道盟的号召力,广收门徒,这些年势力扩张得极快,如今的正道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松散的联盟,而是彻头彻尾的‘赵家天下’了。”
“势力大到已经威胁到你们四大堂主的地位了?” 李星群问道,点破了核心。
“没错,李公子果然聪明。” 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紧接着,屏风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李星群下意识地抬头,只见玉生烟已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月白纱衣,纱衣紧贴肌肤,隐约可见底下雪白的肌肤与玲珑的曲线,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锁骨处,顺着肌肤缓缓滑落,带着一股致命的媚惑。
不等李星群反应过来,玉生烟便径直走到他面前,轻轻一俯身,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一股混合着水汽与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包裹其中,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的胸膛,带着几分凉意,却又有着惊人的诱惑力。
李星群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他刚一发力,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玉生烟身上传来,如同铜墙铁壁般将他困住。他这才猛然想起,玉生烟乃是绝顶境的高手,而他不过是宗师境,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他根本无法挣脱。
“玉堂主,你这是何意?” 李星群只能放弃挣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警惕。
玉生烟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诱惑:“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李公子,与我合作,一起对付赵武,如何?”
“对付赵武?” 李星群眉头紧锁,“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冒这个险?”
“无冤无仇?” 玉生烟轻笑一声,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引得李星群浑身一僵,“李公子,你真以为当年你被展禽陷害、被逐出西华派,都是巧合吗?你真以为这些年你在江南数次遭遇追杀,都是冲着你‘前朝廷官员’的身份来的?”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星群的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我告诉你,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赵武的影子。当年若不是他急于取代你的位置,展禽未必有那么大的胆子设计你;后来你在江南任职,多次破坏他与齐国的暗中交易,他便借着‘荡魔’的名义,屡次派人对你出手,想要将你除之而后快。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吗?若不是王异师母暗中派人保护你,你早已成了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