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长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云暮会观察得如此细致。他走到墙角,看了看脚印,又对比了一下李星群和云暮的鞋子,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还有,” 云暮继续说道,“我刚才在院门外发现了这个。”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 “展” 字,“这是正道盟的弟子令牌,应该是凶手慌乱中掉落的。”
众人看到令牌,皆是一惊。正道盟在江湖上声名赫赫,怎么会有人带着他们的令牌杀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说道:“保长,我刚才看到有几个穿着灰衣的人,在两个时辰前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张屠户家附近,他们的腰间,好像就挂着类似的令牌。”
云暮看向老者,问道:“老人家,你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了吗?”
老者摇了摇头:“他们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其中一人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云暮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答案。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嫁祸,而幕后黑手,大概率还是展禽。他知道李星群要经过此地,便派手下伪装成正道盟弟子,杀害张屠户一家,嫁祸给李星群,想让他被官府捉拿,无法前往蜀地。
“保长,” 云暮看着保长,语气坚定,“真正的凶手是带着正道盟令牌的灰衣人,并非我和掌门。还请你立刻派人通报官府,追查那些灰衣人的下落,还张屠户一家一个公道,也还我们一个清白。”
保长看着云暮条理清晰的分析,又有老者的证词和掉落的令牌作为证据,心中已经相信了她的话。他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通报官府。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李星群笑道:“保长也是职责所在,无妨。”
两人回到客栈,李星群忍不住赞叹:“大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若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要被当成凶手抓起来了。”
云暮淡淡道:“江湖上的冤假错案太多,只要细心观察,总能找到破绽。那些人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留下了这么多线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展禽看来是铁了心要阻止你前往正道盟,接下来的路程,我们要更加小心。”
离开清溪镇后,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经过七盘关、朝天关,顺利抵达了葭萌关。过了葭萌关,再往南便是剑门关,那是蜀道上最险峻的关卡,也是前往正道盟总坛的必经之路。
从葭萌关到剑门关,要经过一段名为 “飞仙岭” 的山道。这段山道蜿蜒曲折,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能容纳一人一马通过,地势极为险要。
“掌门,这段路太过险峻,很可能有埋伏。” 云暮站在山道入口,神色凝重地说道,“展禽的人既然能在仙人关和清溪镇设下陷阱,必然也会在这飞仙岭动手。”
李星群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这山道太过安静,连个鸟兽的声音都没有,显然是被人清理过了。”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谨慎前行。云暮在前,李星群在后,沿着山道缓缓而上。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大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只见前方山道中央,站着十几个手持刀斧的山匪,个个面目狰狞,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地盯着两人。
“又是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山匪!” 李星群皱着眉说道。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劫道山匪,却没想到云暮突然开口:“掌门,小心,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山匪。”
“哦?怎么说?” 李星群问道。
“你看他们的招式,” 云暮指着冲上来的山匪,“虽然伪装成山匪的模样,但他们的刀法令式,分明是正道盟的基础剑法,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装作毫无章法。还有那个刀疤脸,他的内力波动,与展禽的弟子颇为相似。”
话音未落,刀疤脸已经冲到了云暮面前,手中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云暮的头顶。云暮不慌不忙,长剑出鞘,精准地挡住了大刀,两人交手几招,刀疤脸的招式果然露出了正道盟的破绽。
“果然是展禽派来的人!” 云暮心中了然,她手腕一转,长剑如毒蛇般刺出,直逼刀疤脸的咽喉。刀疤脸大惊,连忙后退,却被云暮一剑划伤了肩膀。
“兄弟们,上!杀了他们,展长老重重有赏!” 刀疤脸大喊一声,剩下的山匪纷纷冲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山匪的武功比之前醉春楼和清溪镇的凶手要高明不少,显然是展禽手下的精锐弟子。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仅要杀了李星群,还要嫁祸给他 —— 在山道旁,还躺着几具商旅的尸体,显然是之前被他们杀害的,想让李星群背上劫道杀人的罪名。
云暮深知不能久战,她对着李星群使了个眼色,说道:“掌门,你掩护我,我去拿下那个刀疤脸!”
李星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