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厉,狠狠瞪了李星群一眼:“告诉他们,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要么自己滚回来,要么老子亲自提着剑去上海,把他们一个个拎回来。西华派一日不亡,他们就永远是西华派的弟子,别想置身事外!”
李星群被剑隐的气势震慑,不敢再反驳,只能苦笑着点头:“好,前辈,我这就传信。”
“这才像话。” 剑隐的语气缓和了些,看向云暮和苏南星,“东峰派有两个绝顶境,苏丫头初掌门户,身边没个得力的长辈压阵,怕是镇不住场子。你那三个师叔,虽战力不如从前,但终究是西华派上一代的老人,辈分在那儿,修为底子还在,回来当个客卿长老,既能稳住局面,也能给苏丫头搭把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新西华派要立住脚,不能只靠我一个老头子,也不能只靠你们几个年轻人。西华派的根还在,那些老弟子,一个都不能少。”
李星群心中一暖,终于明白了剑隐的用意。三位师叔不仅是战力,更是西华派的底蕴,有他们在,新西华派才算真正有了 “西华” 的味道。他躬身应道:“前辈说得是,我这就去安排,让亲信快马加鞭把信送去上海。”
“嗯。” 剑隐点头,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言。
云暮看着李星群离去的背影,对苏南星笑道:“这下好了,有三位客卿长老坐镇,再加上剑隐前辈,东峰派那两个绝顶境,不足为惧。”
苏南星轻轻颔首,指尖攥紧了手中的剑穗。她能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但看着身边兴奋的凌楚楚、沉稳的吉米亚,还有一脸笃定的云暮、威严的剑隐,心中那份沉寂已久的战意,似乎渐渐苏醒了。她不再是那个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女子,而是新西华派的代理掌门,是两个徒弟的师父,是西华派道统的延续者。
“大师姐,拜帖之事,我来安排吧。” 苏南星开口,声音虽平淡,却带着几分坚定。
云暮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啊,正该如此。”
当天傍晚,一份措辞恭敬却态度明确的拜帖,便送到了西华山的东峰派山门。拜帖上写着:西华派剑隐、李星群、云暮、苏南星,于次日巳时登门拜访,恳请东峰派掌门高干、副掌门朱亮,共商西华山归属之事。
西华山巅,东峰派的议事堂内,高干和朱亮看着手中的拜帖,脸色皆是凝重。
“西华派…… 竟然真的回来了。” 高干摩挲着拜帖上的字迹,语气复杂。他当年选择搬迁到西华山,便是听说西华派已彻底败落,掌门失踪,弟子星散,没想到时隔数年,竟然还有人能重振西华派,甚至请到了传说中的道境强者剑隐。
“剑隐…… 那位西华派的太上长老?” 朱亮皱着眉,“传闻他早已失踪,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有李星群、云暮,都是近年在京兆名声鹊起的人物,尤其是李星群,身兼官场和百草谷的人脉,不好对付。”
“拜帖上说‘共商归属’,实则就是要我们搬离啊。” 高干叹了口气,“西华山是西华派的祖地,我们占了三年,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只是这山门我们经营了数年,弟子们也都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岂能说搬就搬?”
“掌门,话不能这么说。” 朱亮眼神一沉,“江湖之事,强者为尊。我们有两个绝顶境,未必就怕了他们。再说,我们在西华山经营也有些时间了,占尽地利,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高干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剑隐是道境强者,道境与绝顶境,有着天壤之别。真要撕破脸,我们怕是讨不到好。但就这样拱手让出山门,我又不甘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华山连绵的云海,语气坚定:“明日他们登门,先看看他们的态度。若是他们咄咄逼人,我们也只能拼死一战;若是他们愿意给我们一条退路,或许…… 还有商量的余地。”
朱亮点点头:“也好。明日我亲自带人在山门外迎接,探探他们的虚实。”
夜色渐深,西华山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山风呼啸,仿佛在预示着次日的风波。
而京兆伊府的跨院,灯火通明。李星群刚安排好传信的事宜,回到院中,便见云暮正在给苏南星讲解西华山的地形,凌楚楚和吉米亚在一旁认真听着,剑隐则坐在石桌旁,擦拭着一把尘封已久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
“小师弟,拜帖已经送出去了。” 云暮见李星群回来,开口说道,“明日巳时,我们准时出发,去西华山。”
“好。” 李星群点头,走到剑隐身边,看着他手中的长剑,“前辈,这是……”
“西华派的镇派之宝,浣尘剑。” 剑隐抚摸着剑身,眼神柔和,“当年西华山失守,我把它藏在了一处隐秘之地,这次回来,特意取了出来。明日,就让它再见见西华山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