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武将队列中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本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此人身着锦衣卫千总官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锦衣卫千总沈炼。
赵受益抬了抬眼皮,沉声道:“讲。”
沈炼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赵受益,朗声道:“陛下,上海知府李星群,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国家,反而不务正业,藐视朝廷法度!臣有确凿证据,星群在任上海知府期间,放着上海的民政、漕运、海防等要务不顾,竟然私自前往河湟地区的宗喀大慈宏觉寺受戒,皈依佛法,这是对朝廷的极大藐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画图和一叠证词,双手奉上:“陛下请看,这是宗喀大慈宏觉寺的僧人所画的星群受戒图,图中之人确系星群无疑。此外,还有数十位在西域经商的商人证词,他们都亲眼见到星群在宗喀大慈宏觉寺中修行,长达三个月之久,期间从未过问上海政事。”
王继恩将画图和证词呈给赵受益。赵受益拿起画图,缓缓展开。图上画着一位身着僧袍的男子,面容与星群一般无二,正在接受僧人受戒。他又翻看了证词,每一份证词上都有商人的签名和手印,看起来确凿无疑。
赵受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将画图和证词重重地摔在案几上,沉声道:“竟有此事?”
沈炼连忙道:“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臣不敢有半句虚言!星群身为上海知府,手握一方军政大权,却如此不务正业,藐视朝廷,若不严惩,恐难服众!”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臣也有本启奏,弹劾上海知府李星群!”
此人是出使西凉归来的翰林学士王厚。王厚此次出使西凉,本是为了商议两国通商之事,却不料途中出了变故,西凉国王对大宋朝贡之事百般推诿,甚至有不敬之举,导致此次出使未能达成预期目标。
王厚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愤慨,朗声道:“陛下,臣出使西凉期间,发现星群竟然私自跟随臣的使者团,潜入西凉境内!星群身为朝廷命官,未经陛下允许,私自出境,扰乱了两国邦交,导致西凉国王对我朝产生误解,认为我朝暗中派人行刺,这才对朝贡之事百般推诿!此次出使未能成功,星群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在西凉期间,曾多次劝阻星群,让他速速返回中原,可他却置若罔闻,依旧在西凉境内逗留,甚至与西凉的一些部落首领暗中接触,其心可诛!陛下,星群此举,不仅藐视朝廷法度,更是置国家利益于不顾,恳请陛下严惩!”
赵受益的脸色愈发难看,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放肆!李星群这厮,简直是无法无天!”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百官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触怒了龙颜。三位皇子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太子赵昉面露担忧,二皇子赵昕则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三皇子赵曦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陛下息怒!” 沈炼和王厚齐声说道,“星群如此胆大妄为,藐视朝廷,恳请陛下严惩!”
“严惩?” 赵受益冷笑一声,眼中怒意更盛,“朕看他是活腻了!上海是我朝的重镇,漕运、海防、通商,哪一件不是关乎国家命脉的大事?他倒好,放着这些正事不管,跑去河湟受戒,还私自潜入西凉,扰乱邦交!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他担任上海知府!”
他越说越气,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王继恩连忙上前,递上一杯参茶,低声道:“陛下,息怒伤身,您保重龙体啊。”
赵受益推开参茶,怒视着下方的百官,沉声道:“你们说说,李星群该当何罪?”
百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轻易开口。星群是懿王的心腹,深得懿王信任,如今懿王势大虽然被弹劾,但谁也不知道陛下的真实想法。若是说错了话,触怒了陛下,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几位言官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臣以为,星群藐视朝廷法度,私自受戒,潜入西凉,扰乱邦交,其罪当诛!”
“陛下,星群身为朝廷命官,却如此不务正业,辜负陛下信任,恳请陛下将其召回京城,严加审讯!”
“陛下,星群在上海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恐有不臣之心。此次他私自潜入西凉,与部落首领暗中接触,说不定是在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恳请陛下速速派人捉拿星群,以绝后患!”
几位言官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弹劾星群,语气激烈,仿佛星群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这些言官,有的是大皇子的人,有的是二皇子或三皇子的人,还有的是纯粹想借机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