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出手制服睡骨,护住宝珠?”
“正是。” 冯嫽颔首,语气恳切,双手微微一揖,“我受本体规则所限,不能对村内之人动手,哪怕他是作恶的睡骨,也不能驱赶,不能伤其性命。你们是唯一能出手的人,还望诸位施以援手。”
“呵,出手?” 杰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两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们都不问问报酬是什么吗?平白无故帮一个两千年的老鬼卖命,救一群不相干的村民,百草谷的人,都是这么天真愚蠢,把‘侠义’当饭吃?” 他嘴上说得刻薄,却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双手抱胸,一副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 的模样,眼底深处那丝佩服又浓了几分 —— 他见多了江湖人的尔虞我诈,却少见这般 “明知无利可图,却仍愿出手相助” 的纯粹。
“报酬?” 李星群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前辈守护这乱石村两千年,护佑一方安宁,本就是大义之举。我们前来本就是为了铲除七人众,如今既能阻止他们夺取宝珠,又能救下村民,何谈报酬?”
苏南星也点头,眼神澄澈如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百草谷的门规,向来是‘遇危必救,见困必扶’。哪怕对方是一缕残魂,哪怕此事与我们的初衷稍有偏差,只要有人需要帮助,而我们恰好有余力,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这不是傻,是我们作为百草谷弟子的本分 —— 就像医者面对重伤的恶人,救治是本分,惩治是天道,二者不可混淆。” 她说话时,握着剑柄的手始终平稳,没有丝毫犹豫,那份仁义不是挂在嘴边,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坚定。
“真是令人讨厌的侠义之风。” 杰克翻了个白眼,狠狠啐了一口,却没再反对,只是嘟囔了一句,“罢了罢了,反正也是要找七人众算账,顺手解决一个睡骨,也省得日后麻烦。”
冯嫽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那是两千年岁月里少见的温情,她抬手道:“多谢诸位仗义相助。既然应允,便请随我入村吧,也好让你们看看这乱石村真正的模样。”
话音落,她指尖轻挥,周遭的薄雾如潮水般退散,原本萧瑟的黑石木屋骤然焕发生机。李星群三人定睛望去,皆是心神震荡 —— 眼前哪里还是方才那般寂寥村落,分明是一处藏于祁连山腹地的世外秘境。
远处祁连雪峰皑皑,峰顶积雪在天光下泛着莹白,山腰间云岚缭绕,将青黑色的山体衬得愈发雄奇。近处则是另一番桃源盛景:黑石搭建的屋舍错落有致,屋顶覆着细密的苔藓,墙根下丛生着翠绿的羌活与秦艽,与先前所见的干枯藤蔓判若云泥。一条清冽的溪流穿村而过,溪底卵石圆润,几尾银鳞小鱼倏忽游过,溪边栽满了丛生的沙棘,枝头缀满橙红的小果,像燃着一团团星火;更有连片的野苹果林,枝头挂着青中带红的果实,果香混着草木的清芬,在空气中酿成甘醇的气息;篱边田埂上,还长着不少艳红的山丹果,果肉饱满,看着便汁水清甜。
田间有村民正在劳作,男子身着粗布短褐,弯腰打理着耐寒的青稞与燕麦,动作沉稳;女子则挎着竹篮,采摘着篱边的山丹果与沙棘,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孩童们光着脚丫在溪边追逐,手中抛着熟透的野苹果,笑声清脆如银铃,不染半分尘世的纷扰。偶有白发老者坐在屋前石阶上,手中捻着羊毛线,目光平和地望着这一切,见冯嫽带着三人走来,只是温和颔首,并无半分诧异与警惕 —— 显然,在这结界守护的村落里,他们早已习惯了安宁。
“这才是乱石村真正的模样。” 冯嫽缓步前行,裙摆扫过路边的沙棘丛,带落几颗熟透的果实,滚到溪边被孩童拾起,她声音柔和了许多,“结界不仅守护村落不受外界侵扰,更引祁连山雪水滋养土地,两千年来,村民们靠山吃山,种青稞、采野果、牧牦牛,与世无争,倒也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