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成功逃离兴庆府
开了他被点的穴位,却依旧握着短匕,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山神庙外,暮色渐浓,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又疏离,带着说不出的悲凉。李谅祚活动着麻木的四肢,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响,目光死死锁住苏南星,眼底翻涌着痛楚与不解,眉峰紧蹙,下颌线绷得发紧,连眼眶都泛着泛红:“南星,我们之间,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他往前微挪半步,声音沙哑,带着最后的恳求,“我可以放李星群走,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想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复刻从前的温柔,却在即将触及她肌肤时,被苏南星猛地抬手避开,短匕再次精准对准他的心口,动作干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忍。

    “回不去了。”苏南星别过脸,避开他泫然欲泣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握刀的手稳稳当当,没有半分动摇。她深吸一口气,再转头时,眼底只剩冰冷的坚定:“从你牺牲属下那一刻起,从你对星群痛下杀手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是西凉王,眼里是江山权力,是万丈龙椅;我只是苏南星,只想护住我在意的人,守着心里的道义。我们的立场,从来都不一样。”她说完,微微偏头,不敢再看他眼底的破碎,怕自己紧绷的心防就此崩塌。

    李谅祚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想触碰她的温度,心像被狠狠撕裂,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缓缓收回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做这一切,也是想给你一个安稳的后位,给你一个无人敢欺、无人敢负的未来!”他往前一步,眼底满是执拗与痛楚,语气里带着不甘的质问:“难道这也错了吗?”

    “安稳不是靠牺牲换来的。”苏南星的声音微微发颤,睫毛上凝了一层湿意,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她别过脸,语气冷硬却藏着脆弱:“你要的安稳,是踩着鲜血铺就的,是用别人的性命换来的,我受不起,也不想要。”她抬眼,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冰冷,缓缓收回短匕,却依旧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我们相爱一场,我念着旧情放你走,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牵扯。”

    李谅祚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空气里只剩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他太了解她了,就像她了解他一样,知道她一旦说出这话,便再无转圜余地。他眼底的痛楚渐渐褪去,只剩一片荒芜,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凄凉的笑,连眼神都变得空洞。他缓缓转过身,脊背微微佝偻,没了帝王的威严,只剩满身的落寞,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步步朝着兴庆府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指尖始终死死攥着,仿佛还在挽留什么,却终究只剩徒劳。

    苏南星站在原地,握着短匕的手不停颤抖,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方才强装的坚定荡然无存。眼泪终究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望着李谅祚孤寂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怅然与痛楚,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抬手想挥,却又无力地垂下。那个曾陪她在民间奔波、为她遮风挡雨、唤她“南星”的李二岔,终究死在了权力的漩涡里。而她,也只能亲手斩断这份情,守住自己的本心,任凭心口的疼痛蔓延全身。

    待李谅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李星群走上前,看着师姐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师姐,你还好吗?”

    苏南星擦去眼泪,收起短匕,语气恢复了平静:“我没事,我们也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她知道,放走李谅祚,只是暂时的安稳,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未知。

    半日之后,李谅祚在半途遇上了前来接应的李文贵与精锐卫队。他刚一坐上马车,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语气冰冷地吩咐:“传令下去,调集三千精锐,全速追击李星群一行人,务必将其铲除,一个不留。”

    李文贵躬身领命,却又迟疑了片刻,低声询问:“陛下,若是若是皇后娘娘阻拦,甚至以死相逼,属下该如何处置?”

    李谅祚沉默了。马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文贵垂首站立,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静静等候命令。良久,李谅祚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痛楚被滔天杀机取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凭你们的实力,活捉她不难。若她执意反抗,甚至以死相逼”他顿了顿,语气决绝,“那就杀了吧。江山社稷为重,儿女情长,不值一提。”

    李文贵浑身一凛,心中震撼,却不敢有半分异议,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令!”马车缓缓驶动,朝着李星群撤离的方向追去,而那份曾刻骨铭心的情意,终究在权力的碾压下,碎得尸骨无存。

    山神庙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疲惫不堪的脸庞。李星群麾下的八百精锐经此一战,折损近半,清点人数后只剩不到五百人,个个带伤,甲胄破碎,眉宇间满是倦意与茫然。篝火旁,李星群、苏南星、云暮与李助围坐一圈,沉默笼罩着几人,下一步的去路成了眼下最迫切的难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