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真切的疑惑,“从分兵到躲进这里,再到预判李谅祚的动作,你好像完全没把这生死危机放心上。

    云暮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被内力裹着,只在两人耳边轻轻回荡,像风吹过树叶的轻响:“这有什么难的?出使前我特意找昭姬姑娘请教了帝王心术,说白了就是摸透了君王的套路!你别忘了,李谅祚是君王,最擅长的不就是过河拆桥、权衡利弊吗?”

    他收敛笑容,眼神清亮如星,语气笃定:“他留着王厚的使团做样子,是为了稳住大启,怕引发战乱;暗中搜捕你,是为了除心腹大患;日后撤掉明面上的戒严,是为了节省国力、安抚民心 —— 这一步步都是常规操作,安心等着,错不了。”

    两人静静伏在房顶上,看着街巷渐渐恢复平静,只有酒店的狼藉还昭示着方才的搜捕。夜色渐浓,兴庆府的城防依旧严密如铁桶,而这小小的药铺房顶,成了李星群与云暮暂时的避风港,云暮的诙谐话语如一缕清风,吹散了几分生死未卜的压抑,也暗藏着他们逃离的筹谋。

    御书房内,烛火映着李谅祚沉峻的面容,李清躬身立于阶下,二人方才议定的 “外松内紧” 之策,正由李文贵全权督办。三日后,兴庆府四门果然换了模样 —— 往日甲胄鲜明、盘查严苛的守卫,换成了身着轻甲、神色闲散的兵卒,对出入百姓仅随意一瞥,连行囊都懒得触碰,甚至对往来商队的通关文书也只是草草过目便挥手放行。城门内侧的老槐树、街角茶寮、护城河画舫内,却藏着二十余名彼岸花顶尖高手,皆是李文贵从暗影中挑选的死士,气息敛如寒石,目光如猎鹰般锁定每一个身形与李星群相似的人,连孩童与老妇都未曾放过。

    这般 “松懈” 持续了七日。每日申时,密探都会准时入宫禀报:“城门往来如常,未见可疑人员异动,李星群仍无踪迹。” 第七日的密报传入御书房时,李谅祚猛地将手中玉杯掷于地面,碎裂的瓷片溅起水花。“好个李星群!竟能沉得住气!” 他怒极反笑,转向李清,“清之,外松内紧计不成,该换你说的后手了。”

    李清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李星群能忍,可大启使团忍不得。臣已备好全套计谋,定能让使团百口莫辩,逼李星群现身,更能让大启无从推诿。”

    “细说!” 李谅祚坐回龙椅,指尖叩击扶手。

    “第一步,择宝立罪。” 李清缓缓道,“臣选定先皇御赐的‘赤璃珠’为失窃宝物 —— 此珠乃西域进贡的稀世奇珍,平日供奉于紫宸殿偏阁,唯有陛下与内阁重臣知晓其存在,使团绝无机会见过真容,便于我们伪造赃物。更关键的是,此珠曾用于祭祀,对外可称‘镇国定运之物’,失窃足以震动朝野,为后续问罪造势。”

    李谅祚颔首:“甚好。如何伪造证据?”

    “第二步,布控伪证链。” 李清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轴与一枚玉佩,“其一,臣已让人暗中潜入使团驿馆,取走副使张瑾的砚台残墨与废弃手札,找宫中顶尖摹字师仿写密信一封,言明‘借赤璃珠助李星群脱身,待返大启后共分其利’,落款仿张瑾私印,印泥亦是使团常用的朱砂款;其二,此枚玉佩乃大启使团官员标配,刻有‘大启通使’四字,臣已让心腹将其置于紫宸殿失窃现场的窗棂下,沾染上殿内特有的龙涎香灰与少许木屑,伪造作案时遗落之状;其三,臣已命大理寺卿提前勘查现场,做好‘痕迹记录’,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铁证如山’。”

    “第三步,搜捕造势。” 李清续道,“今夜三更,臣会让彼岸花死士伪装成盗贼,潜入紫宸殿偏阁,打碎供奉赤璃珠的琉璃龛,留下攀爬痕迹与少许大启绢布碎片 —— 此绢布乃使团行囊专用材质,臣已从驿馆外丢弃的废料中寻得。明日清晨,便由禁军‘发现’失窃,大理寺即刻立案,半日之内‘顺藤摸瓜’,直指使团与李星群勾结。”

    李谅祚听得眼中精光乍现:“好周密的布局!何时动手?”

    “明日辰时。” 李清答,“辰时使团众人多在驿馆内议事,便于禁军包围搜捕,也能避免其向外传递消息。届时李文贵将率五百禁军围住驿馆,以‘协助查案’为名,强行搜查,务必在张瑾的卧房或行囊中‘搜出’那封伪造密信,再由大理寺卿当场宣读‘罪证’,将使团全员扣押。”

    次日辰时,兴庆府的宁静被禁军的马蹄声打破。五百禁军如黑云压城般围住大启使团驿馆,李文贵手持李谅祚的旨意,厉声喝道:“奉陛下令,紫宸殿镇国之宝赤璃珠失窃,据查与使团勾结叛臣李星群有关,即刻搜查驿馆,任何人不得阻拦!”

    驿馆内,正与众人商议返程事宜的王厚面色骤变,上前阻拦:“李将军,我使团奉命出使,恪守礼仪,怎会做出盗宝之事?此乃污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不是污蔑,搜过便知!” 李文贵挥手示意禁军闯入,“反抗者,以同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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