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变!” 云暮脚步骤然停住,眉峰紧蹙,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们不能拖延,否则时间上来不及了!”
李星群也感受到了地面的轻微震动,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动静…… 像是爆炸?”
“我一直在你身边,怎会知晓具体缘由。” 云暮摇头,语气却愈发急切,“但这绝非寻常变故,必定与西凉宫廷或彼岸花有关。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药物送出去 —— 我们熬制的药绝不能落入没臧庞讹手中。”
她顿了顿,语速极快地解释:“这个药物若是送进皇宫,没臧庞讹即便起疑,也不敢公然全拿走,毕竟是‘陛下与皇后’要用;可若是被他们从我们手里截下,假孕药就再也没机会送入宫中了!”
“你说得对,必须尽快送过去!” 李星群立刻颔首,两人不再迟疑,转身快步走向街角早已备好的马车。此刻兴庆府因爆炸动静已显慌乱,街头巡逻的彼岸花成员比往日更多,他们深知绝不能动用轻功,否则必然会被警惕的暗探盯上,只能借着马车的掩护低调行事。
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一路疾驰向毛惟昌的府衙。与其他官员府邸的气派不同,毛惟昌的住处简陋得近乎寒酸,院墙斑驳,朱门褪色,活脱脱一座 “小破府衙”。马车刚停稳,守门的老仆便快步迎了上来,显然早已等候多时,见是二人,连忙躬身引路:“二位大人快请进,毛大人已在堂内等候!”
踏入正堂,毛惟昌果然焦躁地来回踱步,见二人进来,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急切,不等寒暄便直声道:“药可带来了?”
云暮从怀中取出那只描金瓷瓶,递了过去:“一切按计划准备,两种药丸混于其中,让皇后按时服用即可。”
毛惟昌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点了点头:“二位放心,老夫这就从暗道入宫,绝不让药物有失!”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掀开门后一道不起眼的布帘,消失在通往地道的入口处 —— 那是他府中早已备好的密道,专为暗中联络皇室所用。
云暮与李星群刚走出毛惟昌府衙大门,便被七八名身着短褐的彼岸花成员团团围住。为首之人面色阴沉,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二位大人,深夜到访毛府,怕是有些不妥吧?我们怀疑你们与方才西城的一桩劫案有关,请随我们走一趟!”
云暮神色未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道:“陛下此前已下旨,令我为皇后熬制安胎汤药,如今药已炼制完成,送至毛大人处转交入宫,有何不妥?”
圣旨上的字迹正是李谅祚的亲笔,盖着皇家印玺,内容与家宴上李谅祚对没臧庞讹的说辞一致,足以掩人耳目。彼岸花的成员见状,神色微微一滞,却仍不肯罢休:“即便有圣旨,也难辞嫌疑!今日之事蹊跷,还请二位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 云暮挑眉,语气陡然转冷,“我二人居于大启驿馆,行得正坐得端。若是你们有确凿证据,尽可持证据前往驿馆交涉;仅凭一句‘怀疑’,便要强行带走大启使臣,莫非是想挑起两国争端?”
为首之人被她一番话怼得语塞,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厉喝一声:“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窜出,右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拍云暮面门。掌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竟带着几分刚猛霸道的内劲,显然是彼岸花中数得着的好手。
云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退反进,同样抬起右掌迎了上去。她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掌锋刚柔并济,恰好与对方的掌力撞在一处。“嘭” 的一声巨响,两股内力在半空交锋,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围观的彼岸花成员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街边的矮凳都被震翻在地。
为首之人只觉一股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内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如同一把利刃般搅乱了他的内息,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竟被硬生生击飞数步之远,重重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阁下好本事!”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脸色却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云暮收回手掌,神色淡然:“你也不错,能让我使出三分内力。”
话音刚落,为首之人便 “哇” 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其余彼岸花成员见状,皆面露惧色,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发颤,却无一人敢上前 —— 刚才那番交锋,他们已然看出云暮的内力深不可测,连队中最顶尖的好手都接不住她三成功力,自己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
云暮瞥了他们一眼,收起圣旨,与李星群并肩迈步走出包围圈。彼岸花成员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