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去哪?” 李星群转头看向云暮,身后的 “尾巴” 还在不远不近地跟着,让他有些不自在。
云暮抬眼扫过前方热闹的街巷,眼底闪着兴味:“还能去哪?上回匆匆入城,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兴庆府。既然身后有‘跟屁虫’,不如带他们好好溜溜弯,也不枉来这西凉都城一趟。”
“这 会不会太儿戏了?” 李星群有些迟疑,总觉得在这般险境下游玩,实在有些玩不下去。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能不能玩得下去,试过才知道。” 云暮轻笑一声,率先迈步,“走吧,让彼岸花的朋友,也见识见识我等‘游山玩水’的本事。”
三人顺着街道往前,渐渐踏入兴庆府最繁华的西市。这里与中原集市截然不同,没有糖葫芦的叫卖,也没有风筝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胡语吆喝,混杂着驼铃的叮当声。街道两旁是夯土筑成的商铺,屋顶覆着红柳编就的棚顶,门口挂着鞣制好的羊皮、狼皮,还有色彩艳丽的织锦 —— 那是从西域运来的波斯锦,上面绣着卷草纹与异兽图案。
“好浓的香料味。” 李星群吸了吸鼻子,只见街角一个商铺前,胡商正掀开一个巨大的皮囊,里面装满了暗红的安息香、乳白的龙涎香,还有些带着辛辣气息的迷迭香,旁边摆着一堆磨成粉末的孜然,是西凉人烤肉的必备之物。
云暮停下脚步,装作好奇地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绿松石,那石头色泽温润,带着天然的水波纹路,是西凉本地出产的珍宝。胡商立刻用半生不熟的中原话招呼:“贵人看看!上好的松石,做佩饰、嵌刀柄,都极好!”
云暮指尖摩挲着松石表面,忽然瞥见旁边摆着一小袋磨好的孜然,香气辛辣醒脑,便顺口问道:“这孜然怎么卖?” 胡商连忙比划:“不贵,五文钱一小袋!” 云暮掏出碎银递过去,接过孜然揣进袖中,又拿起那块绿松石笑道:“这个也一并要了,算个添头如何?” 胡商眼珠一转,见她出手阔绰,连忙应下:“贵人爽快!都给您!”
李星群凑过去,见商铺墙上还挂着几幅唐卡,上面绘着密宗佛像,色彩浓烈,笔触粗犷,与中原的工笔画截然不同。赵虎站在一旁,目光看似落在唐卡上,实则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尾巴,低声道:“大人,这西市鱼龙混杂,胡商、行脚僧、驼夫都有,彼岸花的人怕是不敢轻易动手。”
云暮放下绿松石,笑了笑:“要的就是这份鱼龙混杂。” 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摊主是个西凉妇人,正用铁钎翻烤着羊肋,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旁边的铜壶里煮着酥油茶,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酥油,散发着奶香与茶香的混合气息。
“来三块酪饼,一壶酥油茶。” 云暮用刚学的几句西夏语说道,发音虽不算标准,却让摊主眼前一亮,连忙应着,从陶盘中拿起三块沉甸甸的酪饼 —— 这是用羊奶、青稞面混合制成的,外酥里嫩,还撒着少许盐粒。
三人找了个露天的矮桌坐下,李星群拿起一块酪饼咬了一口,奶香浓郁,带着淡淡的咸味,与中原的糕点截然不同。酥油茶温热醇厚,喝下去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小腹,正好驱散了日光下的燥热。不远处,几个西凉汉子正围着一堆篝火,弹拨着一种叫 “曲项琵琶” 的乐器,琴声粗犷激昂,还有人随着节奏哼唱着苍凉的西凉民歌,歌词听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的豪迈。
“你看那边。” 云暮用下巴指了指街尾,只见一队骆驼正缓缓走来,驼背上堆满了捆扎好的皮毛和药材,骆驼脖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赶驼人戴着皮帽,脸上蒙着防沙的布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旁边还有几个艺人在表演驯鹰,一只矫健的海东青被驯鹰人架在手臂上,时而展翅盘旋,时而俯冲而下,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李星群看得有些入神,先前的紧绷感渐渐消散,忍不住道:“没想到西凉都城竟是这般模样,与中原截然不同。当初我也有一直海东青,只可惜,那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已经老的很难飞行了。”李星群说的是海东青是当初拜入百草谷,师门送的用来联系用的,后来百草谷迁移到澳大利亚,也就没有培养海东青的条件了。
“这才是兴庆府的本色。” 云暮喝了口酥油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后 —— 那两个彼岸花的人还在跟着,只是被街上的人流冲得有些远,正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他们的身影。云暮放下茶碗,起身道:“走吧,前面还有更热闹的。”
三人顺着街道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多是手工作坊。有铁匠铺正在打造弯刀,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有鞣皮坊晾晒着刚鞣好的鹿皮,带着淡淡的硝石味;还有木匠铺在制作木质的马鞍,上面雕刻着西夏特有的卷草纹。巷子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几个孩童正在玩一种 “掷羊骨” 的游戏,他们把羊的踝骨当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