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阑依得找个地方打开阴阳通道,将这些鬼魂丢回地府以后,她还得尽快赶回来,这里的事并没有完全解决呢。
宴会厅剩下的人不算多,昏迷的还睡着,害怕的还出不了声。
鬼魂被程阑依带着离开后,这里也还有种诡异的寂静。
盛楠清也不可能照拂每个人的心情,挨个宽慰这些被鬼魂吓到的角色,她目光扫视一圈,短暂在几个看起来不像是省略笔墨创造的角色身上停了停,很快就重新将目光收回到了洛岁桉和麦诗筠身上。
比起洛岁桉,麦诗筠要安静太多了。
麦诗筠从听到洛岁桉身上有鬼就出奇得沉默,她眼底有痛苦和挣扎,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她身上有股酸涩的味道散开,似乎在羡慕洛絮焉跟着的是洛岁桉。
盛楠清感觉非常不好,她一点也不想这么懂麦诗筠。
这不是她的本能,而是残念的本能。
她讨厌残念,可审视的目光还是落到了麦诗筠脸上,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落寞后,居然感受到了瞬间的畅快:麦诗筠,你那么爱她,她最爱的却不是你呢。
盛楠清眼前多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顶着盛柏樾身份的女孩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地被麦诗筠厌弃和推拒,还有麦诗筠挣脱剧情,抱着洛絮焉照片自杀的场景,画面闪烁得很快,快到盛楠清只能捕捉到最关键的几帧。
可能自己的生命是由那些女孩的残念孕育而成吧,严格来说那些拯救者才是她真正的母亲。
盛楠清并不感激那样美好的她们给她这样糟糕的生命,但也很难得没有因为别人的痛苦感受到愉悦。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些记忆,看着女孩对麦诗筠的爱和执念,看着她最后将自己推入绝境。
“麦诗筠,你的心就那么满吗?”
终究是不甘心吧。
明明都没有生命留存了,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理智告诉爱过麦诗筠的女孩,不是所有焚烧自己爱都能换来结果的,麦诗筠作为一个意识清醒的角色,她拥有了完整生命,当然也会有爱人的抉择权,她选择洛絮焉是任何人都无法干涉的,可理智和情感本身就会产生冲突。
盛楠清的突然质问,吓住了麦诗筠,也吓住了倪若轻。
倪若轻紧张地攀附上盛楠清的手臂,手掌贴住盛楠清的臂弯,将她手臂挽进怀里还是觉得不安心:“楠清。”
盛楠清的语气像是在求麦诗筠心里的位置,这让倪若轻感到惴惴不安。
她知道残念的存在,可这不妨碍她抗拒。
“不是我想问。”
盛楠清宽慰着倪若轻,按捺住了去抚摸倪若轻的冲动。
倪若轻没有说话,抿着唇瓣,继续抱紧盛楠清。
她的身体侧靠着盛楠清,隔在麦诗筠和盛楠清中间。
麦柯羽终于回过神了,她紧张兮兮地推着麦诗筠往后两步,张开双臂护在麦诗筠跟前:“柏樾姐,你……你可不能对我姑姑有什么想法。”
盛楠清就差递个大白眼过去了,麦诗筠这个人被赋予了女强人的特征,争强好胜野心十足性格跟好完全没关系,甚至在部分地方有点盛气凌人,还有点恶劣自私,她们有相似的地方。
就算盛楠清是个正常人,麦诗筠也是她最厌烦的类型。
喜欢……她还是喜欢倪若轻吧。
谁会放在全心全意爱自己的阴神不要,选择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别人,除了足够富有就再无可取之处的人呢。
盛楠清承认她对倪若轻的喜欢掺杂着虚荣心,对她的渴求也掺杂着私藏欲,但这本就是她劣根性的一部分。
她知道。
倪若轻应该也知道。
倪若轻还真不知道,她只觉得盛楠清目光在麦诗筠那停留得太久。
贪婪会疯狂撕咬心脏,逼迫她抬手托住盛楠清的下颚。
盛楠清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错愕,错愕过后下意识地要挣扎,倪若轻却反常地将她下颚捏紧:“不可以喜欢别人。”
感觉到倪若轻的强硬,盛楠清眼睫颤了颤,眼底很快涌出一抹笑意。
她贴在倪若轻掌心,抵着她手掌轻轻蹭过:“妈妈,你真可爱。”
盛楠清喜欢倪若轻吃醋,对于她来说占有和被占有都同样能获取快乐,她兴奋于倪若轻翻涌的醋意,开心于倪若轻对她的贪婪没有随着意识完整而消失,唯独有点遗憾残念霸占心脏的她没有热吻倪若轻的权利。
不然会记恨自己的。
盛楠清没觉得吃自己醋有什么问题,她斟酌着自己和倪若轻距离,将脖子往倪若轻唇边松了松:“你可以咬我出气的。”
亲密接触不可以,亲密伤害总可以。
既能拉近距离,又没有跟残念分享倪若轻。
盛楠清没觉得她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