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办公大楼坐落在县城最繁华的中山路上,五层的灰色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门口的石狮子张着嘴,像是在向大地发出无声的咆哮。
易飞站在县局办公楼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栋楼,
指尖轻轻敲着窗框。
今天是王海涛被双规的日子。
省纪委的调查组昨天夜里就到了,住在县城招待所,
没有任何人知道。
直到今天早上八点,三辆黑色的轿车才从招待所出发,
径直开进了县委大院。
消息封锁得极严,连刘建国都是今天早上才收到通知。
“易哥,你说王海涛会被判几年?”
林浩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水杯,一脸兴奋的问道。
“那是法院的事,我们只管查案子。”
易飞淡淡说道。
“我就是好奇嘛。”
林浩挠了挠头,眨了眨眼,一脸解气的样子:
“他贪了那么多钱,还当了杨进的保护伞,害了那么多人,至少也得判个无期吧?”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易飞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警帽戴好,
淡淡说了一声:“走吧,去县委。”
“去县委?干嘛?”
“看戏。”
易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县委常委会的会议室在三楼,厚重的木门紧闭着,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易飞和林浩走到门口,被拦了下来。
“对不起,常委会正在进行,外人不能进入。”
“我是县公安局的,奉命在外围警戒。”
易飞亮出警官证,沉声说道。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点头同意:“你们可以在走廊里,但不能靠近会议室。”
易飞点了点头,带着林浩走到走廊尽头,靠窗站着。
透过窗户,能看到会议室里的情况。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各位云东县的县委常委。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有的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水杯,
有的人看着窗外,眼神飘忽不定,
还有的人不停的喝水,喉结上下滚动,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主位上,县委书记马国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王海涛坐在马国良的左手边,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手里拿着钢笔,正在写着什么。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这只是个普通的常委会。
省纪委调查组的组长姓张,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他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经省纪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并报省委批准,云东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王海涛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张组长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
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赵伟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热水洒了一裤子,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的看着王海涛。
组织部长李东江猛的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偷偷把手机调成静音,手指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
宣传部长陈丽低下头,用笔记本挡住脸,
嘴角却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
她和王海涛在县委大院斗了三年,早就积怨已久。
还有几个平时和王海涛走得近的常委,听到这个消息俱都脸色煞白,
私底下悄悄互相交换着眼神,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王海涛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
一滴墨水滴在文件上,晕开了一个黑色的圆点。
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张组长,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张组长,能让我说几句话吗?”
王海涛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张组长点了点头:“你说。”
王海涛放下钢笔,缓缓站起身,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马国良身上。
“马书记,各位同志,我在云东工作了十二年,从一个普通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