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同一句话穿越了时空,穿越了生死。
“听到了,妈。等忙完这阵子,我接你回家。”
“好好好,妈等着。”
挂了电话,易飞又翻出妹妹易瑶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还是忙音……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上课。
易飞想了想,没有重拨,而是给她转了三千块钱,
又在转账备注里写了几个字:生活费,别省着,好好吃饭。
做完这些,易飞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十几分钟后,沈曼如在两名便衣警察的护送下,
来到了县公安局。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褪去了在天上人间时的那种风情万种和冷艳疏离,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姐姐,
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沧桑。
看到易飞站在办公楼门口等她,沈曼如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却像冰雪初融,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易飞也对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局在里面等你,谈话室已经准备好了。”
“好。”
沈曼如轻轻应了一声,跟着易飞,走进了办公楼。
谈话室里很安静,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刘建国已经坐在了桌子后面,面前放着笔录本和钢笔。
看到沈曼如进来,他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和的说道:“沈女士,请坐。不用紧张,我们就是例行了解一下情况,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慢慢说,不用急。”
沈曼如坐下,双手放在桌子上,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可她的眼神却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无畏的看着刘建国,缓缓开口:
“刘局长,您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刘建国点了点头,拿起钢笔沉声问道:
“首先,请你介绍一下杨进犯罪集团的组织架构和主要成员。”
沈曼如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马上就条理清晰的说了起来。
仿佛这些东西,已经在她的脑子里刻了几百遍几千遍:
“杨进是整个集团的核心,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下面分了四个主要的业务线,分别由四个人负责。”
“第一个是刘彪,外号彪子,主要负责毒品生意。从进货、仓储到分销,都是他一手操办……
这次大岭镇的交易,就是他负责的。他手上沾过人命,三年前邻市砂石场的老板李建军,就是他杀的,尸体埋在了大岭镇的后山。”
“第二个是刘洪喜,外号大刘,主要负责暴力催收和寻衅滋事。恒信金融公司的高利贷,凡是逾期不还的,都是他带人去上门催收……
他的手段很残忍,打断胳膊腿是常有的事,去年有个个体户,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他逼得跳了楼。”
“第三个是温景然,主要负责洗钱。杨进所有的非法收入,都是通过他的公司,转到地下钱庄……
洗白之后再转回来。他不是杨进的人,他是省城梁家安插在杨进身边的眼线。”
听到“梁家”两个字,刘建国的笔顿了一下,
霍然抬起头,看着沈曼如,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温景然是梁家的人?”
“是。”
沈曼如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
“梁家在云东有很多生意,杨进只是他们在云东的代理人之一。温景然名义上是杨进的财务总监,实际上是梁家派来监督杨进的,杨进的每一笔大的支出,都要经过温景然的同意。”
沈曼如仰脸略做思考,接着继续说道:
“但他和梁家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对我弟弟下过手。这三年里,我弟弟在精神病院里的所有消息,都是他冒险带出来给我的……
杨进不让我见我弟弟,也不让我跟我弟弟有任何联系,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知道我弟弟还活着。”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种子,埋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刘建国在笔录本上,特意在“温景然”三个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名字,以后一定会再出现的。
沈曼如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第四个是张力维,城东派出所的所长。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