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凌晨营救
手,缓缓推开房门,

    门轴因为常年失修,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病房楼里格外清晰。

    易飞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仔细的听着病房里的动静。

    只有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再没有其他声响。

    等了五秒,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

    易飞才侧身闪进了病房里,反手把房门轻轻带上,

    只留了一道缝。

    病房很小,小得可怜,只有不到十平米。

    一张掉漆的铁架床靠着墙放着,旁边是一个裂了缝的床头柜,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家具。

    对着走廊的窗户,被密密麻麻的铁栏杆焊死了,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

    应急灯的绿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狰狞的影子。

    易飞的目光落在了铁架床上。

    沈泽蜷缩在床的最里面,身上盖着一条薄得几乎透光的旧毯子,

    毯子上全是破洞和洗不掉的污渍。

    他的头发长得盖住了耳朵,乱糟糟的贴在额头上,

    脸上沾着没洗干净的污渍,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毫无血色。

    他的一只手从毯子的边缘垂了下来,悬在半空中。

    那是一只瘦得触目惊心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每一根指骨都清清楚楚的露出来,

    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暗紫色的勒痕,

    是长期被束缚带捆着留下的印记,

    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

    指甲盖坑坑洼洼,全是伤。

    比易飞在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瘦,还要憔悴。

    易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阵发酸。

    前世他查办这个案子的时候,只在法医的尸检报告里见过沈泽的照片,

    那个时候,这个少年已经在精神病院里被折磨死了,

    身上全是针孔和淤青,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易飞在那个时候心里就恨自己,

    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这条线索,没能早点救这个孩子出来。

    而现在,易飞重生了,终于站在了这间病房里,

    赶在了悲剧发生之前。

    “沈泽……”

    易飞缓缓蹲下身,蹲在床边,把声音压到最低,

    轻得像一阵风,吹过少年的耳畔。

    床上的少年睫毛猛的颤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期被喂镇静药物,让他的瞳孔涣散得厉害,

    眼神空洞,没有一点焦距,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

    他看到蹲在床边的易飞,看到这张完全陌生的脸,

    身体瞬间绷紧,本能的往床角蜷缩起来,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受惊的声响,

    就像一只被围捕的小动物,眼里全是恐惧和戒备。

    这三年里,他见过的所有人,

    都是给他灌药、打他、骂他的保安和护士,

    从来没有一个陌生人,会这样轻声细语的叫他的名字。

    他早就忘了,除了打骂和折磨,

    人和人之间,还能有这样温和的语气。

    易飞没有往前凑,怕再刺激到他,

    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尽量压抑着激动的心情,

    平缓而温和的说道:“沈泽,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是你姐姐让我来的,沈曼如,你姐姐。”

    “沈曼如……”

    这三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又像一道电流,

    瞬间劈中了蜷缩在床角的少年。

    沈泽浑身猛的一激灵,原本涣散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死死的,紧紧的,盯住了易飞的脸。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因为太久没有正常说话,他的声带已经有些萎缩了,

    费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嗓子眼里硬挤出两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字:

    “真的?”

    这两个字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期盼,

    带着三年来从未熄灭的、对姐姐的执念,

    也带着怕这只是一场梦的恐惧。

    易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兜里拿出手机,

    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避免光线刺激到他的眼睛,

    然后把屏幕转向沈泽。

    屏幕上,是一张沈曼如亲手写的字条,

    娟秀的字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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