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天亮之前我们没回来,也没消息,你直接把情况上报给市局禁毒支队,把所有情况告诉宋队长。”
“飞哥!你特么说什么浑话??”
王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情不自禁上前一步,一把按住易飞的肩膀,
瞪大眼睛低吼:“我坚信,你们肯定能顺顺利利把人带出来!你们都要好好的!!我就在所里给你们守着,就算撒尿我也撒在值班室!”
王鹏心里很清楚这次行动有多危险。
安康精神病院说是医院,其实就是杨进的私人囚笼。
里面全是杨进的人,一旦暴露,别说救人,他们三个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可是王鹏更知道,这件事是易飞认定了的事,必须做,而且还要做的完美。
沈泽是沈曼如唯一的软肋,也是撬开杨进整个犯罪网络最关键的缺口,
如果救不出沈泽,沈曼如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站出来,
杨进这条毒蛇,就可能永远藏在洞里。
“好兄弟……”
易飞用力点点头,没再多说,
反手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三瓶冰镇的矿泉水,
拧开其中两瓶,分别递给林浩和王鹏,
最后才拧开自己手里的这瓶。
没有碰杯,没有壮行的豪言壮语,
三个人只是各自拿着矿泉水瓶,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躁动,
也定下了心神。
值班室里只有他们喝水的声音,
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就是这沉默里,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信任。
凌晨一点整,夜色最浓的时刻。
林浩发动了那辆老普桑警车,
警灯的线路早就被提前拔了,
车身侧面的警徽也用黑布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远远看去,就是一辆普通的旧轿车。
车子没有开大灯,只靠着示宽灯微弱的光,
悄无声息的从派出所的后门滑了出去,
拐进旁边的小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王鹏站在值班室的窗边,看着车子彻底没了踪影,
才转过身,把对讲机放在耳边,手指紧紧攥着笔,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值班电话,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飞驰如电,凌晨一点二十分,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安康精神病院后侧的小巷里。
这里是县城的边缘,旁边就是废弃了好几年的化肥厂,
荒草丛生,连路灯都没有。
精神病院的后墙紧挨着小巷,墙上拉着铁丝网,墙根下堆满了生活垃圾,
风一吹,就飘来一股消毒水和腐烂垃圾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林浩关了行车灯,整个车子彻底融入了黑暗里。
他把耳麦式对讲机戴好,调整了一下频率,
压低声音对易飞说道:“飞哥,我就在这等着,车不熄火,随时能走。要是里面有动静,我直接开车撞开侧门冲进去接应你。”
“千万别冲动,”
易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干扰器塞进内兜,
气雾剂和氧气喷雾也分别放好,折叠刀别在腰后,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硬闯。我们的目的是把人安全带出来,不是跟他们硬碰硬。一旦暴露,杨进第一时间就会对沈曼如下手,明白吗?”
林浩点了点头,捏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低声说道:“我明白。你放心进去,我眼睛一刻都不会离开侧门,有任何情况,我立刻通知你。”
易飞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出去,身子一矮,钻进了黑暗中。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铺满碎石子和落叶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一只潜行的猎豹,很快就摸到了精神病院的侧门前。
这是一扇铁栅栏焊成的侧门,不算高,却很结实,
门上装着一个老式的电子密码锁,锁身已经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换过了。
易飞迅速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也没有监控对着这个角度,
于是迅速把磁卡干扰器从兜里拿出来,紧紧贴在了电子锁的面板上。
按下干扰器的开关,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锁身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易飞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锁芯的位置,
心里默数着:“1、2、3……”
前世在档案室里翻到的资料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这种老式电子锁的抗干扰能力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