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却连人影都没出现在会议室里。
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皇亲国戚,今后恐怕很难再在这种场合看到他了,
也就只能在后勤仓库里,对着满屋子的杂物摔东西泄愤了……
“散会!”
张力维猛的一拍桌子,再也没了往常训话的兴致,
黑着脸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的人才敢松口气,纷纷收拾东西起身,
看向易飞的眼神里,有敬佩,有畏惧,
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易哥,你是真牛啊!连李斌都敢动,这下张力维脸都被打肿了!”
林浩凑到易飞身边,满脸的兴奋和解气,压低声音说道:
“这小子平时仗着他舅舅是所长,在所里横行霸道惯了,这次终于栽了,真是大快人心!”
王鹏也一脸佩服的:“易哥,你是没看见,刚才张力维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火了,结果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呵呵呵……”
易飞合上笔记本,淡淡一笑笑:
“分内之事而已。穿着这身警服,就该干该干的事,他自己履职不力,挨处分是活该。”
说完站起身,拿起警帽戴好,和林浩王鹏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身影猛的从旁边的楼梯间冲了出来,拦在了易飞面前。
李斌。
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味扑面而来。
李斌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领口沾着醒目的酒渍,
手背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渗着淡淡的血珠。
显然是一夜没睡,靠着酒精麻痹自己,还在盛怒之下摔了东西。
他熬了整整一夜,从昨天下午接到处分通知开始,他就成了整个县局的笑柄,
相熟的辅警给他打电话,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平日里围着他转的那些狐朋狗友,也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李斌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
自己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张军一马,
怎么就落得个记过处分、调离执法岗的下场?
想来想去,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了易飞身上。
此时此刻,
李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脸上满是恼羞成怒的狰狞,胸口剧烈起伏着,
死死盯着易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浩和王鹏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的上前半步,挡在了易飞身前,
厉声喝道:“李斌,你想干什么?”
“滚!”
李斌一把推开两人,目光死死锁着易飞,
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狠话:
“易飞,你他妈够狠的!老子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把我往死里整?”
易飞站在原地,脚步没动分毫,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李斌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此仇不报,我李斌跟你姓!别以为你破了几个案子,抱上了县局的大腿就了不起了!
在云东这地界,有的是办法让你混不下去!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着求我!”
放完狠话,李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易飞,
等着易飞暴怒,等着易飞跟他对骂,
甚至等着易飞动手。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易飞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易飞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波澜,
甚至连一丝在意都没有,
就像看一只在路边狂吠的野狗。
他没说一句话,只是侧身绕开了挡路的李斌,
继续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平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怒骂和反击,都更让李斌感到屈辱。
李斌僵在原地,看着易飞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指骨撞得生疼,却连一丝痛感都感觉不到,只有满腔的怨毒和不甘。
“易飞!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朝着易飞的背影,歇斯底里狂吼一声。
易飞的脚步,依旧没有半分停顿。
前世二十年,他听过比这恶毒百倍的威胁,
受过比这狠辣百倍的算计,
李斌这点跳脚的狠话,在他眼里连挠痒痒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