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补充道:“我听办公室的老周说,张力维今天一下午都在县局跑,逢人就说你目无纪律,胆大妄为,
还把你请假的事拿出来说事,说你无故旷工,思想作风有问题。纪委的人明天一早八点就到所里,专门找你谈话。”
两人说完,都一脸紧张的看着易飞,生怕他慌了神。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易飞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慢悠悠的把水杯放在桌上,淡淡开口:
“就这点事?我还以为张力维能拿出什么真凭实据呢。”
“易哥,这还不叫事啊?”
林浩急得直跺脚,
“那可是县局纪委!一旦被纪委盯上,别说转正了,你这实习民警的身份都保不住!”
“急什么?”
易飞抬眼看向他,眼神稳稳的,瞬间就让林浩安静了下来。
“他张力维想告我,得有证据。天上人间那次出警,是他亲自下的指令,出警记录上有他的亲笔签字,所有程序合规合法,他拿什么告我?”
“至于收黑钱?”
易飞嗤笑一声:“我银行卡里的每一笔流水都清清楚楚,有据可查,他空口白牙一句话,纪委就会信?真当纪委的人是傻子?”
林浩和王鹏对视一眼,脸上的慌乱少了大半。
他们光顾着着急了,反倒忘了这些最关键的东西。
“那……那明天纪委谈话,我们要不要陪你一起去?”
王鹏问道:“那天出警我们俩也在场,能给你作证。”
“不用。”
易飞摇摇头:“你们俩该上班上班,这事我自己能处理。张力维蹦跶不了几天了,他现在跳得越欢,到时候摔得越惨。”
他没把手里有张力维收受贿赂录音的事说出来。
这张底牌,现在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
明天纪委谈话,只需要把出警的合法手续摆出来,
就能轻松化解张力维的栽赃。
而录音,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击致命,
直接把张力维彻底拉下马。
两人见他胸有成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又聊了几句明天的应对细节,易飞才起身离开,
回了自己家。
推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
父亲还在省城医院陪着母亲,妹妹在学校住校,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易飞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黑暗里,只有诺基亚手机屏幕的光微微亮着。
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过着明天纪委谈话的应对方案,
还有和沈曼如的合作。
今天在聚宝阁,他和沈曼如达成了交易,
他救她弟弟沈泽出来,她给他杨进和王海涛的犯罪证据。
他甚至当场把那天拍的照片交卷和底片都还给了她,
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
但他心里很清楚,沈曼如在杨进身边待了七年,谨小慎微,疑心极重。
哪怕今天达成了合作,她也未必会立刻把最核心的证据交出来。
合作,不是一句话的事,需要一步步建立信任。
就在他思索着该怎么推进和沈曼如的合作时,
兜里的诺基亚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话:“你要的东西,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杨进今晚不在云东,我趁他书房没锁拿的。”
易飞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沈曼如。
他没想到,沈曼如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今天下午才刚谈完合作,晚上她就拿到了东西。
易飞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道:“风险太大,下次别这么冒险。”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沈曼如没有再回复。
易飞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沈曼如太需要一个能把她和弟弟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了。
七年了,她被杨进用弟弟的性命拿捏了七年,
活在提心吊胆里,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而他的出现,很可能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她比谁都清楚,只有杨进倒台,她和弟弟才能真正活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易飞准时起床,
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警服,把警帽擦得一尘不染。
镜子里的年轻人,眉眼锐利,腰杆笔直,
再也没有前世的窝囊和颓废,只有一身的锋芒和沉稳。
七点五十分,易飞准时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