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沉吟,缓缓说道: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拿到王海涛的直接证据。如果拿不到,这个案子我就移交给其他人。”
易飞站起来:“不用三个月。”
苏铁成转过身,看着他。
“一个月。”
易飞胸有成竹的:“一个月内,我把王海涛的罪证送到您桌上。”
苏铁成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易飞极其郑重的看着苏铁成,
忽然抬起手,庄严的敬了一个礼。
前世的易飞,到死都没机会见到这位省纪委书记,只能在新闻里看着他被调离,全省反腐功亏一篑。
而现在,他亲手改写了苏雯的命运,也站在了这位顶级大佬面前,拿到了扳倒仇人的尚方宝剑。
从省纪委大院出来,苏雯追上易飞,
一只玉手拍着胸脯,有些后怕的说道:“刚才你真吓我一跳……不过,我爸很少对人这么客气……”
易飞笑了笑:“他不是对我客气,是对证据客气。”
苏雯歪头看着他:“你真的能一个月拿到证据?”
“能。”
易飞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说道:
“苏记者,我先回医院了。我妈明天手术。”
“你母亲?她怎么了?”
苏雯听了,马上关切的问。
“冠心病,明天做搭桥手术。”
说着易飞迈步就走。
“你等等……”
苏雯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易飞按住她的手,把信封推回去:
“不用。手术费我已经凑齐了。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苏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笃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有再坚持,点点头:“那等你母亲手术完,我请你们一家吃饭。”
“好。”
易飞回到省立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母亲正靠在病床上看电视,父亲坐在旁边削苹果。
看到易飞进来,李秀兰招手让他来到身边,
关切的问道:“小飞,你去哪了?怎么一上午没见人?”
“办了点事。”
易飞在床边坐下,拿起父亲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
温和的说道:“妈,我问过陈主任了,明天下午手术。您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李秀兰接过苹果,没有吃,
盯着易飞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小飞,你告诉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易飞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你这几天不一样了……”
李秀兰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以前你下班回来,总是愁眉苦脸的,话也不说,把自己关在屋里。现在你不一样了,眼睛里有了光……”
易飞心里一震。
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独有的直觉。
他握住母亲的手,温和的微笑道:
“妈,我就是想通了。以前太窝囊,什么事都忍着让着。以后不会了。”
“你呀,从小就要强……”
李秀兰眼神飘忽,一边回忆着慢慢说道:
“你爸那年在部队,你才六岁,隔壁大孩子抢你妹妹的糖,你一个人跟三个比你高的打,回来满脸是血,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事妈,他们以后不敢了……”
对易飞来说,这段记忆早已久远的模糊了,
但母亲说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那个六岁的自己离得很近。
李秀兰叹了口气:“妈不怕你折腾,就怕你走错路啊……”
“妈,我不会走错路的。”
“嗯,妈信你。”
轻飘飘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易飞心里。
前世,母亲临死前攥着他的手,说的也是这三个字。
但那时候,他什么都没能为她做,连自己也窝囊至死。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母亲失望。
父亲易建国在旁边看着娘俩,搓了搓手,
笑呵呵的说道:“行了行了,小飞不是说了吗,都会好的。你别瞎操心了。”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我跟我儿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易建国只能嘿嘿笑,闭上嘴不说话了。
傍晚,易飞去医院食堂打了饭,三人在病房里吃了。
李秀兰胃口不错,吃了大半碗米饭,还喝了一碗粥。
易飞看着母亲吃东西的样子,心里踏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