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交差,既完成了张力维下达的任务,
又没有触碰杨进的核心利益,全身而退,完美破局。
那青年一怔,瞬间勃然大怒:“你说谁是嫖客?我嫖你妈……”
“景然!”
沈曼如一声喝止,使个眼色,微微摇摇头。
那青年闭上嘴,满脸涨的通红,一双眼睛像吃人似的盯着易飞。
易飞对此毫不在意。
这个青年的身份他很清楚,就算当做嫖客抓回去,用不了十分钟就会有上级电话要求放人,
对他来说毫发无伤。
不过,那就不关易飞的事了。
杨进阴狠的眼神也在死死盯着易飞,
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今天输了。
被一个基层小警察,摆了一道。
可沈曼如拦在身前,他也无法可想,
只能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滚!”
易飞立刻冲林浩、王鹏递了个眼色。
两个辅警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控制住那个愤怒的青年。
易飞收好相机,内存卡依旧贴身藏好,这是拿捏沈曼如的底牌,绝不能丢。
随后,易飞看向沈曼如,微微颔首,
嘴角抹过一丝愉快的笑意:
合作愉快。
沈曼如愤怒的别过脸。
易飞带着人,昂首挺胸,径直穿过一众黑衣打手,往外走去。
路过杨进身边的时候,杨进压低声音,阴恻恻的说道:
“小子,山不转水转,你好自为之。”
易飞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前世,他就是被这句话吓破了胆,从此步步退缩,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可这一世,他从地狱爬回来,就是要掀了这潭浑水,
别说一个杨进,就算是他背后的王海涛,照样连根拔起!
警车驶离天上人间,林浩和王鹏才像是脱了力一样,瘫在座椅上,后背的警服全被冷汗打湿了。
“易哥,你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林浩把头靠在警车后座的椅背上,有气无力:
“扫黄都能顺便破一个绑架案。你是锦鲤转世吧?”
“什么锦鲤?”
“就是那种招好运的鱼啊,养在池子里能旺风水的。我妈去年还求了一条,花了二十块。我看你比那条鱼灵多了……你一分钱没花,自己就是锦鲤,呵呵……”
王鹏笑了一声。
“嘿,你小子还有闲心开玩笑?”
易飞从副驾上侧过头:“刚才腿不软?”
林浩耸耸肩:“腿软归腿软,但这趟活赚了,还是有点爽……”
忽然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扳着手指头:
“缴了天上人间一个涉黄窝点、抓了杨进一个手下、救了一个女的……你说咱们这次能立几等功?”
“你少做梦了,”
王鹏翻个白眼:“最多能有个嘉奖就不错了。一等功要省厅批,实习期间拿到一等功的,全省十年不出一个。”
“啊?那么难啊?”
林浩面露难色:“难道,真的只有横着回来才行?”
“差不多吧,我说你还是实际一点,别整天异想天开……”
王鹏正说着,易飞忽然打断了他,
淡淡笑道:“跟着我,站着立功,站着赚钱,那都不是事,简单的很。”
两人齐齐一怔,瞬间瞪大眼睛:“易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呵呵,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易飞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扭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心里没有半分轻松。
今天这一局,他只是险胜。
张力维的算计落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杨进吃了这个亏,必然会报复,
王海涛也绝不会允许出现他这个变数,坏了他们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他前世的悲剧,从来都不是从闯天上人间开始的,
而是从家里的天塌下来开始的。
母亲李秀兰的冠心病已经到了必须做手术的地步,八万块的心脏搭桥手术费,
压垮了这个家,也压垮了前世的他。
还有妹妹易瑶,为了凑手术费,十六岁就辍学远走他乡,
二十年杳无音信,最终客死他乡。
这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痛,也是他重生回来,
第一件要解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