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教授到底执教数十年,教学水平比几乎没上过讲台的褚城御高出许多。
褚城御翻看资料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抬头开始认真听课。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知识点,该如何讲述,从什么地方切入,都是学问。
快要下课的时候。
“这个问题就由……那个,”郑波看向褚城御:“最后一个进来的同学。”
顾思琴侧头看向褚城御,眼睛微微撑开,挑眉。
意思很明显:教授居然要提问你?
还有点幸灾乐祸。
深知郑波性格的褚城御回看他,嘴角轻轻提起一点。
郑波继续道:“左边那位男同学回答一下。”
顾思琴:“……”
这可真是个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
顾思琴其实特别想瞪褚城御一眼,看她刚刚……明显就是一副要看戏的样子。
然而他不敢,郑老师就在讲台上站着,等着他回答问题,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被看到。
还好他刚才有认真听课。
顾思琴站起回答了问题,郑波让他坐下,又讲了三四分钟,下课铃响了。
郑老师讲了下课,教室骤然吵闹,顾思琴转头,“你什么时候走啊,因为你我都成重点观察对象了。”
不仅老师提问,听听周围小声的讨论,其中被反复提起的那两个名字。
褚城御、顾思琴。
褚城御没有任何愧疚,“早讨论晚讨论都要被讨论的,不如早点习惯,是吧?”
顾思琴身旁的几位室友和褚城御都打了招呼,褚城御也很客气的回了。
几人很有眼色,默契地没有再打扰两人。
顾思琴双手交叠,趴在桌上,侧头看她,问:“你都不上课的么?”
褚城御抬手戳戳他的脸,“上,但是今天没课。”
顾思琴也没起身,晃着头胡乱地躲,原本清亮的声音软下来,掺了一似娇糯:“拿开拿开拿开,你讨厌……”
褚城御曲起食指最后蹭了一下,手收到一半,没忍住又伸过去捏了一下。
过分!
顾思琴直起身,伸手在她不好好管着自己手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褚城御严肃道:“教室里不要和我打情骂俏,注意影响。”
顾思琴:? ? ?
顾思琴:“你还要脸?”
褚城御很干脆:“不要。”
讲台上,郑波忽然高声道:“褚城御,过来一下。”
顾思琴心下骤然紧张。
会不会是老师看到她和他……
他看向褚城御,眼里满是紧张和担心。
褚城御倒是很平静,冲他安抚地笑笑,起身朝讲台走去。
“认识啊?”
郑波问:“为那个小男孩儿来得?”
褚城御:“不是小男孩,已经成年了,再过三个月就十九岁了。”
郑波:“……”
郑波:“在我眼里那就是个小孩,你追着人家来得?”
褚城御坦然承认:“嗯,没打扰他学习。”
郑波嗤笑一声:“亏你说想听我上课的时候,我还高兴了一下呢,谁知道你是来追人的。”
褚城御说:“您讲课很好,真的,受益匪浅。”
郑波拜拜手:“行了,懒得听你贫,回去吧,别打扰我学生听课就行。”
褚城御:“知道了教授。”
褚城御回到座位,还没坐下,就见小孩眼含着急,问:“郑老师说什么啊?”
褚城御坐下,“说你是小孩,让你好好听课。”
“……”
顾思琴苦着脸沉默两秒,略带愁楚:“那个……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提问我啊?”
闻言,褚城御点了下头,认真道:“好好准备,可能不止一次。”
“不是吧?为什……”顾思琴忽然停住,看了褚城御两秒,伸手拍了她一巴掌,“你又逗我!”
两节课后,时间不过十点,顾思琴和舍友一起回了宿舍,褚城御回到七楼实验室。
下午实验课课后,褚城御作为指导老师尽职尽职的出现,在课后甚至把其中一个学生送到了寝室楼下。
周三下午,顾思琴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坐下后,他给褚城御发消息:
【思:报告老师,我现在正在图书馆上自习。 】
隔了十几分钟,对面才回:
【晚幡:真听话[摸摸头],好好学习,少玩手机。 】
顾思琴眸中波光流转,抿唇打字:
【思:我很听话,可是生物它好难啊[叹气] ,碰到不会的要怎么办呢? 】
【思: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