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开始筑巢了。
林晚棠是第一次看到温芷晴筑巢。
她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那个平日总是优雅矜贵的Oga,此刻跪坐在柔软的床铺上,背对着她,正极其专注地缓缓铺陈堆叠那些衣物。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温芷晴微微弓起的纤细背脊,和那双在布料间细致抚弄的,带着些许颤意的手。
“今天也需要标记。”
温芷晴终于将最后一件衣物整理妥帖,构筑的巢穴趋于完成。
她停下动作,缓缓回过头,望向一直静立在门边的林晚棠。
之后是一个异常漫长的标记过程。
温芷晴非常希望,自己的腺体里能存储Alpha足够多的信息素。
“已经很满了。”
林晚棠松开了齿间:“往常这时候,你都受不了了。”
温芷晴的后颈腺体周围皮肤因过度充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绯红,信息素注入会让她发出努力压抑着的不成调的呜咽。
过度的刺激让她的指尖都在微微痉l挛。
但她依旧无意识地仰了仰脖子,将那片发红的腺体肌肤往Alpha的唇边送。
温芷晴不希望标记结束。
然而,林晚棠的唇齿已经彻底离开了。
她甚至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用指腹很轻很轻地抚过那处齿痕,带来一阵战栗的刺痛。
“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很快会回来的。”
温芷晴小口喘息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才终于开口:“哪里是一段时间,明明很久。”
“说不定,还会被哪个Oga拐走。”
她只是随口撒娇,可说出口时却真的有些害怕起来。
林晚棠闻言,简直拿温芷晴没有任何办法,心尖却软得一塌糊涂:“若说担心,还是我更担心温总被拐走吧。”
“娱乐圈里光鲜亮丽的大明星那么多,说不定温总哪天就丢下我了。”
这个Alpha,简直是在污蔑自己。
温芷晴气得眼尾绯红更甚:“我才不会。”
“我只喜欢过你一个Alpha,从始至终,也只拥有过你一个Alpha。”
“我也是。”
林晚棠安静垂眸,目光落在温芷晴微微泛红的眼睑上:“我也只喜欢过你一个Oga,从始至终,也只拥有过你一个Oga。”
“所以,我和温总都可以放心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温芷晴的颊边,将那点湿意拭去,又温柔地补充了一句。
“温总可以放心入睡了。”
她说着,随即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但另一只手仍安抚性地停留在温芷晴的脊背上,轻轻拍抚,以防这个Oga胡思乱想。
但不久后,Alpha的手被温芷晴捉住了,她将自己的指缝与Alpha的指缝贴合,是一个十指交握的姿势。
在这片静谧的黑暗中,她们一同沉沉睡去了。
只是天亮以后,温芷晴睁开眼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触手所及,唯有一片微凉的,还残留着褶皱的床单。
床上只剩下她,还有昨晚她用衣物搭建好的巢。
往常的这时,林晚棠会用温热的手臂将自己轻轻扶起,半抱半搂地带着仍迷迷糊糊的自己,慢慢走向浴室。
可眼下,只有她自己,和满室过于安静的晨光。
温芷晴缓了缓残留的眩晕与酸软,自己去了浴室。
在一片氤氲朦胧的水汽之中,她将脸埋进蜷起的膝盖,莫名地哭了出来。
生日一天天临近,又在无声的期待中,抵达了前夜。
零点将近,仅剩一小时。
可学妹并没有回来。
温芷晴有好几次,都想作为投资人对整个剧组施压,但最终还是止住了。
这并非因为温大小姐转了性子,学会了宽宏大量。只是因为温大小姐担心影响到林晚棠。
如若因为此事,所有人都知道林晚棠的妻子是一个因为生日就迁怒整个剧组的人,大概会在背后说林晚棠的闲话。
学妹在圈内的风评是那样好,自己不能毁掉。
温芷晴看着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向了阳台,看向窗外的庭院。
远处花圃里,夏日的繁盛已悄然褪去,只剩下些耐寒的植物,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出沉默的轮廓。
她和学妹一起栽下的花,此时都已经谢了。只剩下些枝干挺立,在漂亮的路灯下投出伶仃的影子,在萧瑟的秋风中晃动着。
温芷晴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是第一次结婚时,无论是多么紧急的事情,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