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闹钟铃声响起,林晚棠恍然惊醒了。
她从未做过这种梦,也不该做这种梦。
林晚棠闭了闭眼,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心跳还是快的。
梦里那些黏稠潮湿的画面,又一帧一帧从脑海里滑过去,林晚棠的呼吸都散乱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卫生间洗脸。凉水淌过脸颊,那些滚烫的残余才一点点被冲走,顺着脸颊淌进水池里。
洗漱过后,林晚棠不经意间抬起眼,目光落在了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神色如常,唯有眼尾处晕开的一点极淡的绯色,是还未消退的生理性痕迹。
林晚棠的指尖轻轻抬起来,触上眼尾那一点薄红,其实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但她还是觉得刺眼。
片刻后,她旋开遮瑕膏的盖子,微微仰起脸,凑近镜面,将膏体点涂在泛红的皮肤上。
距离探视林深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林晚棠简单化了个淡妆,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而后开始换衣服、整理头发。
一切收拾妥当后,林晚棠站在玄关处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镜中人妆容得体,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昨夜辗转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后。
门关上的那一刻,满室的玫瑰轻轻晃了一下,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又缓缓恢复了安静。
林晚棠开车驶离了市区。
高楼渐渐矮下去,住宅区变成空旷的郊外。
路两旁的杨树还挂着叶子,只是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在晨风里微微翻卷着。天空很高,蓝得有些发白,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灰色的高墙出现在林晚棠的视野里时,她停下了车。
铁门在面前缓缓打开,林晚棠跟在狱警身后走进那栋灰扑扑的建筑。走廊很长,灯光惨白,照得墙皮泛起冷灰的色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气味。
她走进会见室时,林深已经坐在玻璃对面了。
林晚棠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像林深这样善于钻营的人,最后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她隔着玻璃看着林深。记忆里那个明艳的Alpha,从来都是衣着考究,眉眼含威,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此刻却穿着宽大的囚服,头发白了大半,有些杂乱地垂在耳侧,嘴唇干裂起皮,面色晦暗,整个人憔悴而苍老。
林晚棠坐了下来,拿起了听筒。
“晚棠,你来了。”
隔着听筒,林深的语气很慈祥,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的温和。她望着林晚棠,嘴角缓缓牵起一道弧度,眼角的皱纹随之舒展开来,像是一位真正关怀女儿的母亲。
但林晚棠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大概是她所见过的演技极佳的一类人了。
“晚棠,其实我一直都放心不下你。”
林晚棠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林深犹豫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只是你也知道,在家里我也有太多不得已之处,有些时候,确实不太能顾得上你。”
很可笑,林晚棠想,面前的Alpha还把自己当成那个曾经那个好骗的小孩。
年幼时,她确实相信过这种鬼话。
但此时的林晚棠没有着急戳穿。她只是握着听筒,安静地等待着林深继续说下去。
“在你小的时候,我陪着时欢入睡时,其实对你很是愧疚。”
林深有些忐忑,但林晚棠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反驳,她继续说了下去:“但我那时总觉得你还小,也许不记事,欢欢身体又不太好,我也只好对她照顾得更精细些。”
她顿了顿,隔着玻璃望向林晚棠,目光诚恳而歉疚,像一位真正在忏悔的母亲。
“但实际上,我对你们的爱是一样的。”
林深比林晚棠见过的任何演员都更具有信念感,她的语气太笃定了,林晚棠不知道林深是演技精湛还是入戏太深。
骤然听到这样的话,林晚棠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对林深这样认真的表演给予了鼓励:“这样啊。”
林深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桌面上的手指上,有些茫然。
她有些拿捏不准林晚棠是否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
大概,是有些触动吧。
林深回想起在医院里看到身患绝症的林晚棠时,那时她对自己是全然抗拒的,只剩一口气躺在病床上也不配合。
但此时,林晚棠是主动来监狱里探视自己的,应该是有些心软了。
她也只能相信林晚棠心软了。
林深有些庆幸,幸好她的大女儿没死,活了下来。活着,就还有用。
她很快又抬起了眼,眼眶微微泛红:“这些年,我常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