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助理应得很快。
“那一起吧。”
林晚棠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微微侧过身,想从助理手中接过了伞柄。
那只手骨节分明,被昏黄的灯光一照,白皙温润,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瓷器。
助理恍惚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雨点砸在伞面上,劈里啪啦地响着,把她那片刻的失神盖了过去。
“没事,我帮您撑伞。”
雨点砸在伞面上,劈里啪啦地响着,把她的心跳也一并盖了过去。助理在心里又飞快地盘算了一遍,要尽快撮合这样温柔的Alpha和温总在一起。
最起码,她能确定,像林晚棠这样的Alpha,绝对不会主动为难打工人。
司机早已停车在了路边,黑色的车身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晕。
明明温芷晴的豪车多得数不清,可离婚后这么久,她只见过这辆离婚前就在开的宾利。
如若不是时常还会瞥见财经新闻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她几乎要以为温芷晴已经破产了。
助理快走两步,抢先拉开后座的车门,伞也跟着倾过去,替林晚棠挡出一道干燥的空间。
林晚棠微微低头,侧身坐进车里。她抬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在耳后停了停,然后才轻轻靠进座椅里。
车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把皮质座椅照出一层柔软的光泽。林晚棠的目光慢慢扫过车内。
一切都与她离婚前一模一样,像是时间在这里停住了。
林晚棠的目光落在了座椅背袋的猫咪玩偶挂饰上,毛绒绒的,憨憨地歪着头,
“温总说,这是您之前为她买的,她一直都很喜欢。”
助理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
林晚棠怔了一瞬。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个挂饰,软软的,带着一点车内的温度。
林晚棠把挂饰解下来,握在手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猫咪起了毛边的耳朵。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顿住。
她拉开挂饰背面的拉链。那是一条很小的拉链,藏在毛绒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拉链头微凉,在她指尖打了个滑,她用了点力才拉开。
她曾经在挂饰的拉链里夹了一个木签。
曾经天真的自己,会以为温芷晴迟早会发现那个木签,发现自己从很久之前就埋藏的心意。
可现在,林晚棠把手指伸进填充物里,仔细地翻了一遍。棉絮软绵绵的,从指缝间漏过去,什么都没有。她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那个小小的木签不在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个是温芷晴发现了那张字条,然后拿走了。
亦或者是,这个玩偶挂饰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
林晚棠把手收回来,指尖上沾着几缕细碎的棉絮。她盯着指尖沾染的白色棉絮,看了片刻。
指尖顿了顿。她又重新捏了捏挂饰里的那团棉絮。
太蓬松了,也太干净了,没有一点时间的痕迹。
其实,只是挂饰的外表做旧的手法很精细,边角的毛边、褪色的布料,几乎可以乱真。可里面的棉絮出卖了一切。
这个玩偶,确实不是从前那个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密密匝匝的。
林晚棠把挂饰放回座椅背袋里,手指在上面停了停,然后慢慢收回来。之后,她靠在座椅上,侧过脸,望向窗外模糊的雨幕。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玻璃上碎成一片,隔着一层水雾,什么都不甚清晰。
她的倒影浅浅地浮在玻璃上,和窗外的雨痕叠在一起,像是也在慢慢模糊。
林晚棠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不见了也好。
那个木签上写着的,是太年轻的自己才会说出的话。
稚嫩的,炽热的,以为自己的心意迟早会被看见。
现在的自己似乎早已没有这种心境了。
林晚棠闭上了眼睛。
车内的所有一切,都不过是温芷晴在自欺欺人而已。
欲就麻姑买沧海,一杯春露冷如冰。
谁也留不住消逝的时光,温芷晴这样做,实在是荒诞。
林晚棠不想再看那些精心维持的从前,也不想再想那些早已散落的旧事。
生活助理没有留意林晚棠的神情,她在看到林晚棠明显怔愣的时候,以为林晚棠也沉浸在过去的温情中,很贴心地没有打扰。
她正对着手机,无比认真地发消息嘱咐别墅里的管家,务必要认真细致地接待林晚棠。
争取营造出让林晚棠来了之后还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