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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色的纸,素净的丝带,大概是提前很久就预订好了的。

    那花开得正好,衬得林晚棠的眉眼愈发黑,脸颊愈发白皙。林晚棠比怀中的花还要明艳,让满厅的灯火都显得黯然失色。

    当时温芷晴没能移开眼睛,即使她知道自己无比厌烦林晚棠,但时常还是控制不住地看向她。

    但最终,那束花似乎是被扔进了垃圾桶。

    此时温芷晴终于明白了,被忽略原来是这样令人难过的一件事。像月亮的暗面,永远背对着人世间。明明同样承受着日光的照耀,却从未被看见。

    原来当时的林晚棠,经历了这样难过的湿冷。

    而且,这样的事情在这三年里大概太过寻常。

    温芷晴的心脏剧烈地疼痛起来,像被无数根细小的冰凌猛地扎了进去,冷意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但却不是因为她自己。

    而是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加诸于林晚棠的难过。

    原来她们的婚姻是一点点塌陷的,并非是毫无征兆。没有轰然巨响,只有日复一日的倾颓,等到她终于回头时,眼前只剩下一片废墟。

    那座塌陷的废墟下面,埋葬着的是林晚棠痛苦的三年。林晚棠一个人盖起来的期待,一个人执着的温柔,一个人独自吞咽下去的委屈,全都被安然埋葬在不得见光的最深处。

    而温芷晴现在站在这片废墟上,在这片艳阳天温暖的阳光下,才终于开始发冷。

    无力垂落的手臂再也抱不住沉重的花束。

    鲜花坠地,香槟粉的花瓣如一场骤然而至的霞光雨,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阳光穿过纷然飘落的花瓣,给每一片都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像是落了满地细碎的叹息。

    原本她是笃定了自己能成功挽回林晚棠的,因为林晚棠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可她现在终于不确定了。

    这样心痛的感觉,即使是再温柔再坚韧的人,终究不过是血肉之躯,忍到尽头总有承受不住的那一天。就像再坚固的堤坝,也挡不住潮水日夜不停地拍打,总有溃堤的那一天。

    林晚棠早已离开,当时甚至都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

    可温芷晴宁愿她驻足停留。宁愿她站在这里,用平静的目光看着自己,或者讥讽几句,笑自己的迟来,笑自己的荒唐,笑自己抱着花的模样有多可笑。

    然后亲手把那束花从她怀里抽走,哪怕是用力掷在地上,或者摔在她身上,都没有关系。

    只要林晚棠肯给这场迟来的挽回一个哪怕最难堪的回应。

    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但林晚棠只是那样沉默地走了过去,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她这个人到底是太过温柔,因而终究是不忍让人难堪,还是早已不在意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温芷晴心痛。

    如果是因为温柔,那么她仍然还在继续亏欠林晚棠,欠下的情债又多了一笔;如果是毫不在意,那么也许林晚棠的心里彻底没有自己了。她所谓的挽回,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独角戏而已。

    这两个念头在温芷晴心里来回撕扯,哪一种都让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但最终她还是轻轻拂去了沾染在外套上的花瓣,花瓣从指尖滑落,缓缓坠入满地碎粉之中,再也分不清哪一片曾停留过她的衣襟。

    温芷晴苦涩地笑了笑,笑着笑着,眼里的光就碎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着那个人离开后空荡荡的廊桥,每一片都在眼眶里打着转,最终成功忍住了没有滑落。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她都没有办法放手了。

    **

    林晚棠在离开机场后,很快把那段莫名其妙的插曲抛在脑后。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离婚后的温芷晴确实变得有些奇怪。

    但她的生活早已被新的规划填满了,戚亦姝的电影还在筹备,现在正在寻找合适的制片人,作为导演的意向主角,她也需要一起去见面商谈。所有日程一项一项排列得清清楚楚,没有留给过去任何缝隙。

    只要温芷晴没有妨碍到她,她就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分析温芷晴的动机。

    虽然如此,林晚棠还是在打车回去的路上认真查了一下Alpha如何申请对Oea的限制令。

    通常来说Oea对Alpha的限制令申请会更加宽松,这是写在法律里的倾斜保护。但反过来则相当严苛了,Alpha必须提供被Oea长期严重影响到日程生活的确切依据,才有可能通过限制令。

    林晚棠想,如果接下来温芷晴还像这次一样莫名其妙地打扰自己,那么她需要录音留存证据了。

    希望这次温芷晴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希望最终不要闹到真的申请限制令那般难堪的地步。

    第37章 全是她亲手毁掉的

    林晚棠回到北城后,温芷晴终于有很段时间没再出现过了。

    但这段日子林晚棠过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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