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从前她一直可以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不外溢,因此无需使用alpha专用的阻隔贴,而如今她再也无法保证了。而且,她时常担心自己千疮百孔的腺体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中,成为别人嘲讽挖苦的谈资。

    贴上阻隔贴后林晚棠暂时安心了一些,只是这并非长久之计,毕竟腺体疼痛发作时她总要摘下阻隔贴再注射止痛剂,到那时也许信息素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溢出。

    她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入行李箱。原本空荡的黑色箱底渐渐被柔软的织物覆盖,铺开了一层或明或暗的色彩。

    “律师大概什么时候拟好离婚协议?”

    林晚棠关上行李箱,轻声问道。

    随后她转过身,目光正对上温芷晴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漆黑色眼眸,怔愣片刻后很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你很着急吗?”

    温芷晴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平心而论温芷晴的声音实在好听,像被月光浸过的泠泠泉水,带着一种淡漠的蛊惑感。

    这声音林晚棠已经听了许多年。从前,哪怕是温芷晴用最刻薄的话语讥讽她时,嗓音对她而言依旧是海妖吟唱般令人心悸的牵引。

    即使是此刻,她也有一瞬间的沉溺。

    有无数个耀眼特质的温芷晴仍然是天边那轮散发着清冷光华的明月,足以让任何趋光的人心甘情愿地驻足仰望。

    但林晚棠已经不再是那个愿意追逐月亮的小丑了。

    三年过去,她已然明白,人从来不是一整片纯粹的光,而是由无数碎片拼成的马赛克。你能很轻易地看到其中最绚烂的亮色碎片,但这从来不代表整个画面都是亮的。

    “我只是感觉我们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

    她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