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等待下一个受害人被带进来。
他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被带进来的是谁,就如同他不知道,如果某天自己无法再学习,会发生什么。
直到某天,这个房间走进来两个陌生的怪人,而他父母不见踪影。
那也是苏格兰和波本第一次见到他。
两人见到的就是这样的菱川遥:房间外已经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浓烟,火势很快蔓延开来,而菱川遥就一无所知地坐在房间中央,呆呆地看着两人。
还活着的受害者都跑光了,只有他还不知道跑。
苏格兰和波本只通过很简单的眼神交流,就决定把他带走。
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是受害者,还是未成年,二是因为他是梅斯卡尔的孩子。
他们也没想到,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带他出去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行动很成功,研究所里的所有知情人都死了,跑掉的零星几个受害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顾着逃命。
最后只剩下唯一的知情人,被两人带回了安全屋。
当然,他们两人在菱川遥面前脱下防毒面具的时候,他也意识不到什么。
他只是像断电的机器一样,安静目视着自己的正前方,或者任意一块白色的区域。
他太乖巧了,反而让准备吓一吓他的降谷零说不出重话。
别是吓傻了吧。
他在菱川遥面前挥手,发现他还是有基本的反应,只能摸着下巴困惑道:“他是哑巴吗?”
诸伏景光让他别逗他,给他一点时间反应。
反正他们不着急离开。
而菱川遥这种身份,肯定是要送给公安的,而让公安来安排接应还需要时间。
他们给菱川遥分了一个房间,诸伏景光把他带进去,对他说:“这几天你就暂时住在这里,不允许离开这里,明白吗?我会将你的饭送进来。”
当然,菱川遥没有给他反应。
饶是诸伏景光也一时间没有发现不对劲。他虽然很温柔,但是菱川遥身份不一般,在研究所里待遇也不一样,他甚至有单独的一个封闭房间,这就非常奇怪,所以不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一开始都对他非常防备。
直到第二天,诸伏景光才发现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菱川遥不吃不喝不动了一整天。
前一天送进去的饭还保持原样,水杯也盛满水,菱川遥的动作也没有变过一丝一毫。
他就维持着昨天诸伏景光离开前的姿势,安静坐在床边,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墙。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
难道他……甚至也没睡觉吗?。
“太奇怪了。”降谷零这么说。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就算是被吓坏了,正常孩子也不会是这样。
他们初步意识到,菱川遥的状态,可能不正常。
他们做出了各种尝试,想让菱川遥有点反应。
比如让他换了个房间,四周没有家具只有白墙,模仿他原来住的那个环境。
虽然菱川遥看上去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毫无反应。
如果让他跟着走,他倒是会乖乖站起来,跟着身边人亦步亦趋。
等他们离开,所处空间没有第二个人之后,他又会像断电一样,面无表情地呆坐下去。
一直到第三天,他都不会主动进食,或者进水,除非强行喂到他嘴里。
两人坐到菱川遥面前,心一点点沉下去。
梅斯卡尔到底对他儿子做了什么?
他这样子,还有自我意识吗?
降谷零不由自主问了出来,可惜他面前的木偶给不出他答案。
诸伏景光也无法回答,他只能说:“最坏的情况,就是他大脑发育不完全,或者遭受过重创变傻了……但他既然能长这么大,就肯定不会让自己饿死,一定有别的办法让他主动行动。”
这样说着,他当着菱川遥的面喝了口水,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模仿自己也喝了口水。
“……我想我知道办法了。”
原来如此。
前三天,菱川遥一直都呆在房间内,和他们分处两个空间。
所以他没有看到两人吃饭的动作,他就无法模仿进食。
这次,他们将菱川遥的东西移动到了客厅,当着他的面动筷子。
他们看似没有在意菱川遥,余光却一直注视着他的行动。
终于,在长久的僵直后,菱川遥终于动了!
他也学着两人吃饭了!
诸伏景光大大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饿死一个未成年,这对于一个做饭好吃的掌勺人来说,简直是噩梦。
菱川遥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