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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弟弟的游泳基地在另一个省,他们骑了将近3小时的摩托,在快要接近凌晨的时候到了目的地。

    那个年代他还没有手机,但他给母亲留了一张纸条,没有说去哪儿,只说自己明天回来。

    明天是什么样?迎接他的是母亲的暴跳如雷嗎?希望不要再把饭扔到地上让他捡起来吃了,他不喜欢。

    他也不想关在阁楼里独自面对那片狭小的黑暗。弟弟不就是差点死在关闭的衣柜里嗎?

    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午夜的大排档,桌子挨挨挤挤坐满了食客,划拳说笑、闲谈唠嗑的声響交织成片,啤酒开瓶的脆響接连不断,烤串焦香、小炒鲜辣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林青树耸了耸鼻头,嘴里不住分泌出唾液,站在原地走不动道。

    “饿了嗎?吃点?还是我请客!”萩原研二声正腔圆地吐出地道方言,中文水平和初遇那天迥然不同了。

    “下次,我请你!”林青树矜持地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萩原研二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抬手搂过了他的肩膀,“哎呀,别不好意思!我比你大,哥哥请客是应该的呀!我呀,和青叶关係老好了!”

    好自来熟的家伙,而且他是不是在炫耀他和青叶的关系?搞不明白,弟弟不是封闭式训练嗎,去哪里认识这个日本人?

    林青树心中有点吃味。

    主食各自点了蛋炒饭,又上了一盘酱爆螺蛳和盐水毛豆,两人都像见了新事物一般吃得津津有味。

    作为未成年,萩原研二按住了他的酒杯,只允许杯中灌橙色的液体,林青树反而一杯接着一杯向他敬酒套话。

    萩原研二哪里不知哥哥的好奇心,他的确和16岁的林青叶讲过几句话,但也仅限认识。毕竟他真正喜欢的是那个和他经历一切,并离不开小陣平的三人组。

    可到了这,他不能什么都不干,再让16岁的林青叶经历丧哥之痛。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醉眼朦胧地瞧着面前活生生的人,嘴里真真假假,却没有一件悲伤的事。

    “你看我,现在和我喜欢的人错过也好好活着,也许一辈子都会错过,但是我相信,会有再见面的时候。那你呢,也好好活下去吧!”

    他紫色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星光,身上除了酒味还有淡淡的机油味和皮革味,好像在说今晚过后,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活下去吗?他真的可以做到吗?

    夏天破晓极早,不久训练基地里就响起了晨跑的脚步声。

    林青树和萩原研二趴在一个墙头,待林青叶靠近时齐齐冲他招了招手。

    这个倔强着不把头发染黑的小子驚得乱了步伐,踩掉了前面伙伴的鞋跟,整个队伍顿时垮掉。

    一声哨响,跑步加罚3圈,操场顿时哀声一片。

    林青树面面相视,纷纷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狡黠的笑。

    这是日后林青树开始对那个说一不二的母亲说“不”的第一步,往后日日都在抗爭,并没有简简单单跳过16岁这道坎。

    林青树的母亲拿剪刀抵在脖子威胁儿子离家就自杀,林青树便跑到阳台说要往下跳,萩原研二在隔壁听得胆战心惊,时不时上门打搅他们母子之间的较量。

    可是母子之间为何要爭个输赢?

    或者原因在于作为母亲的那人生下孩子前几乎没有输过,一直都是人生的佼佼者。可在大学的关键时期遇上了渣男,没完成学业就生了孩子,输得彻底,此后她想用孩子证明她还能翻身。

    “妈妈,我不想再当你实现愿望的工具了,请你放我离开吧!”

    一封亲子关系断绝书拿给了女人,女人将纸张撕成了碎片,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

    但林青树已经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已经不再是那个将痛苦闷在心中,无力抗争的少年,弟弟林青叶也成功选入了国家队。18岁的林青叶和林青树都有更好的未来。

    萩原研二不知道这是他真实改变的现实还是一场梦。

    只不过18岁的林青叶不会是他认识的林青叶,他不可能对着没有那份记忆的林青叶表达爱意。

    难道只有他记得那个突然闯进他世界,不断寻找救回他办法的林青叶吗?

    萩原研二准备回日本了,在离别那天,林青叶的外婆突然拿出了一叠信,说像是谁做的恶作剧,每年都有人寄信给他们家,但是因为看不懂日文,一直存放在邮局。

    如今有看得懂日文的邮差将信全送了过来,刚好让萩原研二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那是——小陣平的字迹!

    萩原研二一眼认出了信上的字迹,并看到落款写的就是“松田阵平”。

    这条时间線的小阵平怎么会寄信到林青叶故乡这里?他和林青叶什么时候有了交集?

    萩原研二迫不及待撕开了封口,抽出信纸读了起来。

    “上面写了什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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