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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把他搞得七上八下,反倒衬得说出这话的萩原研二一派宁静,岁月静好。

    他与竹田春緒相互对视而不怯场,明明双目无法聚焦,却颇具力量感,令年长十几岁的竹田春緒感到些许压力。

    对于林青叶来说,沉默大概持续了一个地质时代,竹田春绪终于先一步移开目光,败下阵来。她双手环胸靠在倾斜的椅背上,连说几个“好”。

    细纹漫上眼角,也搞不清是不是自己的意图被读出来了,总之她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竹田春绪不像大多数靈媒师,把持有靈当作工具使用,她推崇人与幽靈平等相处,保持一种平淡如水的关系最佳。

    今日见面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也是看林青叶他们关系过于亲密,她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若作为人类的一方真想也不想放弃自己的需求,一味迎合幽灵那一方,她反而觉得愚蠢。平等不等于失权,现在看来还没到人类被幽灵控制的地步,双方看起来互相尊重,那她帮一把也无妨。

    后来她与林青叶聊起来才知道,那日占据他身体的幽灵自作主张改了林青叶的话,但也交出了一颗真心。

    或许真正打动她的是萩原研二那时认真的神情。

    竹田春绪记不清了,但幸好她那时答应了下来,才有了一个有点淘气却十足可爱的弟子。

    “竹田老师,你看,我抓到了一條大鱼!”

    海水被破开,溅起一片带着咸腥气的水花。

    林青叶猛地从深蓝的海水中钻出来,濕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水珠顺着线條利落的下颌滑落。

    呼吸管咬在嘴里,令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含糊,却不妨碍传达出他的兴奋。

    被海水浸透的藏青色泳衣紧贴着结实的肩背,勾勒出游泳练就的流畅肌肉线条。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掌心抓着一条肥硕的大鱼,鱼身还在不安分地扭动,拍打出滴滴水花,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亮的光。

    鱼被扔到了游艇的甲板上,林青叶手肘撑在游艇光滑的船舷上,半个身子趴在舷梯口,套着脚蹼的双脚还浸在微凉的海水里轻轻晃荡。

    “你看你,又摸鱼?忘了下水是去做什么的吗?”竹田春绪走到他面前,单手撑着腰,板着脸训斥。

    然而另一只手已经抓住活蹦乱跳的大鱼,走远几步,甩进渔筐里。

    林青叶挠了挠下巴,张嘴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笑容灿烂至极,声音清亮又帶着点濕漉漉的沙哑,穿透湿润的海风。

    “哎呀,因为竹田老师煮的鱼汤太好吃,刚刚这条大鱼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忍住,嘿嘿!我歇息一会再下水。竹田老师——晚上煮鱼汤吗?我好馋啊!”

    阳光洒在他被海水浸得发亮的皮肤上,如此耀眼,憨憨的傻笑令竹田春绪想起自己救助过的一头为了躲避鲨鱼跳上甲板的小海豹。

    她看了一眼手表,“给你40分钟,完成任务就给你煮鱼汤,不然老老实实啃面包吧。”

    做饭天赋拉满却是一名实用主义者的竹田春绪并不理解林青叶对鱼汤的執着。在她看来,杀鱼、准备食材、煮汤明显浪费了大量时间,人只要简单维持生命体征活着就好,但她会为山林中的动物精心准备吃食。

    过去半个月,林青叶跟着她在山里同吃同住,基本上以野果为食,没碰过半点荤腥。

    昨日刚来陸奥湾,竹田春绪破天荒向当地的渔民买了鱼,在野外架起锅煮汤,鲜美的味道令林青叶念念不忘,以至于手比脑快,摸到大鱼便喜滋滋地游回游艇。

    “不要啊——”青年发出了哀嚎,“我这次会速战速决!竹田老师,等我好消息!”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扑通”,他猛地一头扎进水中,失去了踪影。

    落日沉在海岸线的尽头,把海面铺成流动的熔金。

    就在这片静谧的金红下,远处的海面忽然破开一道银亮的弧线。那是一头太平洋斑纹海豚,流线型的躯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跃得极高,几乎与海面垂直,尾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带起的水珠如碎钻般飞溅,在海风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成群的海豚接连腾空。尾鳍拍打着空气,于落水时溅起层层浪花。

    正值沙丁鱼洄游时节,海豚群也跟着追逐觅食来到陸奥湾湾口。

    然而在此起彼伏的欢快哨音中,夹杂着两道高频而凄厉的哀鸣。它们游离在族群之外,靠近浅水区,哪怕变成幽灵也不敢靠近同伴。

    竹田春绪眼里闪过一丝悲痛。

    这对双胞胎曾经在青森水族馆表演了10年,水族馆那时面临拆除,没听取当时海洋生物保护专家和海豚爱好者的建议,執意把这对双胞胎海豚放归陆奥湾。

    起初它们完全不会捕鱼,整日在湾口以及码头徘徊,跟着渔船要吃的,后来鼓起勇气试图加入当地的野生海豚群,却遭到族群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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