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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感到了一股痒意,那并不来自现实,而是来自记忆深处——以前萩叫他起床时有时会恶作剧般踩他比较敏感的部位,踩来踩去还赖床,那就开始挠痒痒。总之势必要把熬大夜裝模型的他叫起上学。

    是萩嗎?

    靠得那么近,他没听见呼吸声。

    不是除了林青叶,其他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吗?

    他攥紧被衬的手收紧了些,呼吸依旧绵长安稳,心中却急切地想要转过头看看打闹他的人是谁。

    身后没了动作,如果不是林青叶小声呼唤萩,他怀疑刚刚短暂地做了一场梦。回到萩死后的那段时间,睡了几分钟梦到萩,立马又惊醒,反反复复,不是陷入梦魇就是没怎么睡。

    如果是梦,也是一场美梦啊。

    松田阵平翻了个身,头往被子里陷了陷,假装还在梦里。这下子他直面了方才降下的寒冷。

    寒气四下蔓延,最冷的贴上了他的眼睛。萩的指节有茧,老茧脱落新茧又生,长在什么部位基本与他的手没太大区别,所以他认出这是萩的手。

    掌心的纹路蹭过眼睑,微微发痒。或许滚动过快的眼球会被发现是装睡,但松田阵平不想打破这一瞬间的交流。

    萩捂住他眼睛也是为了不讓他看见吧,那就如他所願什么都不做吧。

    鼻尖闻到了马克笔的油墨香,湿润的笔触落下,左臉颊三撇,右臉颊三撇,又在脑门上涂涂画画。萩原研二最后似乎在欣赏自己的画技,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

    所以这两人鬼鬼祟祟狼狈为奸就是为了在他脸上涂鸦?

    几岁了?幼不幼稚?这是他们小学才玩的东西吧。

    “研二,画好了吗?”另外一个家伙还在小声催促。

    真是奇了怪了,那家伙又看不到画在他脸上的东西,为何还表现得那么兴奋?

    完全不理解!

    “你还吹气,别把人吹醒了!”

    吹气?萩是想把油墨吹干吗?

    松田阵平有点想笑,脑子里也起了壞念头。

    就只准你们俩做坏事吗?

    松田阵平喉结轻轻一滚,手忽然从被子里钻出来,沿着幽靈先生的手臂往上摸索,一路按到后颈,使劲往下一压。

    幽灵先生猝不及防被隔着被子按到了胸口,随后松田借力翻滚,被子掀到了萩原研二的身上,团吧团吧,将人裹成了一团糯米饭。

    松田双腿跪在地上,微微叉开,手按住被子一角俯下身来,用手臂压住幽灵先生的肩膀低声笑道:“抓住你了,萩。”

    既然在我脸上画了胡须,那猫抓老鼠天经地义。

    松田阵平依旧闭着眼,微鬈的发丝在额角轻晃,唇角勾起笃定的弧度在萩原研二眼里有种别样的帅气。

    [是啊,被抓住了,小阵平惊喜吗?]萩原研二浸透笑意的声音里含着蜜糖,滚滚流淌。

    他当然是故意讓小阵平抓到的。

    盖住小阵平眼睛时就发现对方在装睡,在完成小青叶下达的任务后顺着小阵平的意躺下,狡猾如他,萩原研二两边都没得罪。

    没有多加思考,他自然而然便这样做了。

    “咚”的一声响,屋子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又很快捂住了嘴。

    啊,也许还是得罪了。因为小阵平突然的动作,爬下床的林青叶为了抱住他的脚,一下子变得手忙脚乱,后脑勺撞到了床头柜上。

    萩原研二的脚踝还被林青叶牢牢抓在手心里,他目光微妙地望向揉着后脑勺的青年,心中飘过一句吐槽: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坚持抓着他的脚踝,好羞耻啊!

    [小青叶,你要不放手吧!]

    听不到萩的声音,松田阵平微微有些不爽,被吵醒的丁点怒气甩向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林青叶?怎么?撞到头了?让我猜猜,今晚是你的主意?”

    猜对了,林青叶在心里默默回答,然后丝滑地松开了手。

    萩原研二没了实体,从被子里飘了出来,松田阵平手下的棉被瞬间瘪了下来。

    林青叶是懂得如何抓住松田的痛脚的。

    松田阵平咬了咬后糟牙,忍住睁开眼睛的冲动说道:“把萩变回来,我就不追究了!”

    “不就是在脸上画画嘛!那么小气!”林青叶含糊地嘀咕一句。

    “那下次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唱歌给你听怎么样?”对自己歌唱水平有点数的松田阵平加以反驳。

    曾有幸听过松田警官“天籁之音”的林青叶身体僵了僵,下意识握住飘到他身边的萩原研二的手。

    那很可怕了!

    “你到我身边来就摸得着了。”

    一辆马自达打着双闪气势汹汹地开了过去,嘎嘣一下碾过林青叶的脚。

    “你踩到我了!”无辜路人大叫。

    “抱歉,太黑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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