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屏幕上,那一串略显陌生的号码,迟疑地摁下了接听键。
“喂。”
男人的嗓音清寒,透着几分刺骨的冷意,仿佛一瞬间将她拖进了年少,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温眠暗暗地咬紧了压根,强装镇定地说:“你有什么事吗?”
身边的人在起哄,安以宸懒懒地掀起眼皮,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周围渐渐的没了声响。
“没事。”
不等温眠做出回应。
他就刻意加重了字音,慢吞吞地说:“那就不能打给你了吗?”
“……”温眠不想跟他纠缠,“那我挂……”
“我喜欢你。”
本该藏着满腔情谊的告白,从他的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
温眠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好笑地询问道:“这是大冒险?”
那边沉默了一瞬,不咸不淡地说:“嗯。”
……她就知道。
“拜托你,以后别开这种毫无意义的玩笑,我只会觉得恶心。”
第一次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温眠的心跳锤击着肋骨,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温眠在浇角落里的花,祁曜隐约听见争执声,朝她径直走了过来。
“怎么了,嫂子?”
“没什么。”温眠不愿多言。
可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电话又不合时宜地打进来。
热血猛地冲向了头顶,温眠颤抖着指尖接通后,冷冷地说:“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你带给我的心理阴影,是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光是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对面明显懵了懵,低沉磁性的嗓音一下变得柔软,“老婆。”
“是我那狗儿子又骚扰你了吗?”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温眠快速地否认道:“不是。”
她话锋一转,像是极力掩饰方才的失态,“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是有什么事吗?”
鹤京澜的眼眸深深,抱起在地上张牙舞爪的小三花,挠了挠它毛茸茸的下巴。
“一会我送你去见许曦,你先在工作室那里等等。”
温眠小声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正好有事找你。”
“……好的,我跟祁曜说一声。”
小姑娘估计是怕他追问,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懒懒舒舒服服地躺在男人的怀里,并不清楚他身上笼罩的低气压从何而来。
“你说。”鹤京澜咔擦一声,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
“你妈妈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
鹤京澜来接温眠时,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站在路边的小姑娘。
一身孙姨精挑细选的粉红连衣裙,用同色系的发圈扎着丸子头,乍一看跟个草莓小蛋糕似的。
鹤京澜忽然觉得,齿尖有点痒痒的。
但离得近了,他发现了温眠身旁的祁曜,唇畔止不住的笑意一瞬间烟消云散。
祁曜丝毫不管他的冷脸,厚着脸皮坐进了车后座。
“哥,你可得救救我,我是跟你妈说,有你管着我,她才肯放过我的。”
祁曜算是祁溪的半个儿子,自然也就算是鹤京澜的半个弟弟,被两人轮番用血脉压制。
鹤京澜偏过身,体贴地给温眠扣好安全带。
那一股清新醒脑的薄荷味,一直萦绕在温眠的鼻尖。
她用眼角的余光,轻轻地瞥了一眼后面的祁曜,发现他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后,才敢悄咪咪地跟鹤京澜咬耳朵。
“你吃薄荷糖了吗?”
虽然觉得某个电灯泡很碍眼,但温眠像是偷情的小动作,成功地吸引了鹤京澜的兴趣。
他顿了顿,同样压低了嗓音,拖腔带调地说:“想不想尝尝?”
脸颊粉嫩的小姑娘,乖乖地朝他摊开了掌心,等着鹤京澜分给她的“糖”。
没想到,男人的唇毫无征兆地吮住她的,舌尖撬开她雪白的牙齿,一路蛮横强硬地探进去。
浓烈的薄荷味萦绕在唇齿间,鹤京澜深吻过一轮后,并未长久地停留,食髓知味地饶过了温眠。
“我还有草莓味的,要试试吗?”
小姑娘的耳朵倏然烧起来,慌慌张张地摆了摆手,警惕地捂住了嘴。
祁曜面无表情地说:“哥,其实我还没死呢。”
说实话,以前高喊不婚主义的鹤京澜,和现在举手投足间都在勾引嫂子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鹤京澜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体,把那盒包装花里胡哨的草莓糖,递给了脸蛋红彤彤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