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他特意嘱咐了助理,多留意一下业界的消息。
只要温眠入职了新的公司,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
结果,温眠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杳无音讯。
但她委托律师寄的那份文件,却被助理交到了陆修衍的手里。
陆修衍一拆开。
版权登记证明、设计稿原件照片、安以柔聊天记录的截图,还有律师函,一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证据全面,一点也不像闹着玩的。
陆修衍无意间摩挲着纸页,给温眠的代理律师打电话。
“林律师,能否线下调解?只要是不过分的条件,我都可以接受,但我必须见她本人一面。”
林律师彬彬有礼道:“陆先生,我会替您转达,但我的当事人愿不愿意见您,我并不保证。”
林律师挂断电话后,转而发了一条消息给温眠。
林律师:【温小姐,陆先生想和您线下调解,问您是否愿意。】
自从确定了工作室的位置后,温眠就忙得焦头烂额。
又要重新布置,又要办理营业执照,还要对接供应链。
她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来,匆匆地回复林律师:【抱歉,但我不愿意。】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是懒得跟前任掰扯。
林律师:【好的,我尊重您的决定。】
这时,另一条消息猛地弹了出来。
温眠点进去,发现是她联系的最新一家面料商,委婉地拒绝了她:【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有固定的合作对象了。】
按照温眠的经验,这一家很大概率,已经被锦韵时尚或者安家截断了。
等到鹤京澜来工作室,接温眠回家时,便收获了一只愁眉不展的小苦瓜。
他今天坐在车后座看文件,戴了防蓝光的眼镜,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垂下来,深沉禁欲的压迫感越发深浓。
“宝宝,怎么不高兴?”
温眠刚刚灵机一动,向季知蕴求助了。
她随口答道:“没事了,之前我联系的面料商,大多都被锦韵时尚和陆家垄断了。”
鹤京澜眉峰一沉。
温眠的语调却轻松了几分,“但我拜托了季老师,问题已经解决了。”
桃花眼稍稍一敛,那点不悦来无影去无踪,鹤京澜含笑夸赞道:“遇事能想到求助他人,我老婆做得很好。”
温眠已严肃肯定,鹤京澜是把她当做胚胎来哄。
某人尾音稍扬,牵起她白皙软嫩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季老师怎么帮你的?”
有来就有往,有帮助就得有回报。
温眠难得欠下的人情债,鹤京澜自然很乐意替她还。
温眠却无知无觉,如小鹿般清澈的杏仁眼,弯成了漂亮的小月牙儿。
“季老师把她儿子的微信推给我了,让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去问他。”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鹤京澜沉默了片刻,“哦。”
温眠难掩惊喜,笑眯眯地补充道:“据说他毕业后,成立了多家知名的设计工作室,一定能给我有用的建议。”
“哦。”
鹤京澜的语调寡淡,“我不高兴。”
依照温眠的钝感力,他再假装风平浪静,最后应该能成功地憋出内伤。
小姑娘愣了一愣,忽然笃定地说:“那你也不会阻拦我的。”
莫名其妙冒出来这样一句,着实提起了鹤京澜的兴致。
“……为什么?”
温眠却一口咬死,“反正就是不会。”
每每关系到她的事业,某人吃醋归吃醋,却从未真正当过她的绊脚石。
难以想象,识大体和妒夫这两个形容词,居然能完美地安插在同一人头上。
温眠点开了季知蕴发来的名片。
谢淮加后缀生日的备注,清晰地倒映在她与鹤京澜的眼底。
鹤京澜的薄唇弯了弯,笑意却未及眼底。
他勾着她的小指晃了晃,“老婆。”
“解释一下?”
温眠也懵懵地盯着备注。
半晌后,她才如梦方醒地“啊”了一声,慢吞吞地说:“我想起来了。”
“他应该……是我的学长,我们以前认识的。”
某人懒散地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瞥着她,“我猜到了。”
“哦,”温眠悬着的心放下来,“你猜到就好。”
明明都心知肚明了,还让她解释什么呀?
真是浪费时间。
眼瞅着小姑娘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学长就是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