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还留有后手。
“妈妈,护士说你最近睡得不太好,每天晚上都熬到很晚,你还想瞒着我!”
许清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温柔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
“就是有点想你,不知道你一个孤孤单单的小姑娘,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温眠微微一怔,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消息,鹤京澜懒散地看了,走过去拧开了门。
司机小李领着几个训练有素的人,苦哈哈地将一堆补品拎进了病房。
——这就是她眼缠绷带时,遇到的那些保镖吗?
温眠心绪起伏。
许清漪却被这阵仗吓到了,赶紧婉拒道:“我身体好着呢,你们年轻人工作累,还是拿回去,自己留着吧。”
鹤京澜的语气很淡定:“妈,这些就是给您挑的,要是不合您的心意,我就重新再选。”
“您别替我省,我刚刚才跟您提过的,家里勉强还算有几个臭钱。”
温眠瞪着一双圆润的杏眼,狐疑地盯着鹤京澜。
她下楼的这段时间,他就光顾着跟许清漪展示财力了?
许清漪估计是觉得,女儿的后半生确实有了保障,才对鹤京澜的态度稍微热络了一点。
许清漪哭笑不得地说:“你这孩子。”
“好吧,那我就收着,你有心了。”
看许清漪的状态还不错,温眠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道:“妈妈,我给您换一家疗养院吧。”
许清漪惊奇地说:“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护士也熟。”
温眠为难地抿了抿嘴唇。
舅妈一家的事……肯定是不能跟母亲透露的,她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
鹤京澜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妈,这儿太偏了,医疗条件也不够好。”
“您说有点想小羊,换一家离得近的疗养院,也方便她来探望您。”
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念出温眠的小名,更增添了几分缱绻的意味,在她的心尖酥酥麻麻地拂过。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许清漪无法反驳。
她妥协道:“好吧。”
接下来,温眠又陪了许清漪一会,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直到坐进了车后座,她偷偷地多留了一个心眼,提前升上了中间的挡板。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鹤京澜低头翻着手机,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真想谢我的话……”
尾音未落。
温眠就罕见地主动凑上前,在鹤京澜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男人眉梢微挑,慢吞吞地接上了后半句:“就跟我说说,你的小名是怎么来的。”
温眠的身体徒然一僵。
有生以来第一次自作多情,她沉默了片刻,努力想要越过这段尴尬的插曲。
“因为……我小时候要面子的时候,我妈妈喊我眠眠,听起来像咩咩,我就不太乐意,还是我爸爸另给我起的‘小羊’。”
黑漆漆的桃花眼里兴味盎然,鹤京澜淡声点评道:“打小脸皮就薄。”
他话锋一转,懒洋洋地说:“那你还偷亲我干嘛?”
温眠发烫的脸蛋好不容易冷却,又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升温。
“你、你都把脸伸出二里地,还好意思说我偷亲……”
鹤京澜很绅士地退让了一步,善解人意地改了口:“行,那就算你是光明正大亲的。”
不等温眠反应过来,他便俯下身贴近她,似是随意提起一般:“去跟护士聊了聊你妈的情况,需要那么久?”
温眠静默了许久,“嗯。”
鹤京澜唇边的笑意逐渐淡去。
随即,小姑娘略显清冷的嗓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
“还去见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
鹤京澜罕见地怔了怔,直勾勾地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温眠在不经意间哄好他这件事上,实在是天赋异禀。
…………
陆修衍一回到锦韵时尚,就跟身边的助理发了大火。
“怎么回事?我不过是半天没来,你们就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助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地说:“陆总,是安小姐……”
一个娇小可人的身影,猛地扑进了陆修衍怀里。
安以柔眼泪汪汪,紧紧地捏着他的衣角,仰头可怜巴巴地说:“修衍哥,都是我的错,你怪我一个人就好。”
按捺住额角突突直冒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