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刚随口逗她的那句“要看我洗澡吗”,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老婆,你可真聪明。”
温眠抿了抿唇,“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没隔多久,”鹤京澜坦白道,“你今天下午,没把电话挂断。”
温眠微微一怔。
也就是说,他在突然亲她之前,就已经知道她复明了?
温眠绞紧了细白的手指,磕磕巴巴地说:“我原本准备,等眼睛完全恢复后,再给你一个惊喜的……”
她明智地转变了说辞,就怕他兽性大发,把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桃花眼里飞速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鹤京澜意味深长地说:“哦,原来如此。”
“那欠我的十八个小时,也该还了。”
温眠:“……”
浑身的血液一瞬间涌上脑袋,她嗫嚅着挤出几个字:“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她的脸蛋儿红彤彤的,像一颗诱人的小苹果,杏眸无辜又紧张地盯着他。
轻易地激起了鹤京澜深埋在心底,阴暗的掌控欲。
这样如同小绵羊般乖巧的温眠,陆修衍也曾经拥有过吗?
他阖了阖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轻佻地调笑道:“这还快啊?”
“那凑个整,二十个小时?”
温眠揪着睡衣的下摆,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遭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是鹤京澜关了灯。
指腹在她的唇瓣上揉蹭片刻,一个灼热的吻轻轻落下来。
耳鬓厮磨,鼻尖萦绕着沐浴液同样的清香。
鹤京澜吻着温眠,逐渐把她压向柔软的床榻。
发现小姑娘快要憋死了,他撑起宽肩窄腰的上半身,深邃的眼眸一刻不眨地注视着她。
平复完躁动后,倏然翻过了身,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睡吧。”
毕竟,她的眼睛还没好全。
如果一直哭的话,应该会很疼的吧。
鹤京澜大发慈悲地松了口,温眠自然不敢多想,立即闭上了眼睛。
说来也怪。
她在安家借住的那五年,住着杂物室改造的小房间,是整栋别墅噪音最大的地方,连独立的卫浴都没有,落下了睡眠浅的毛病。
但只要依偎在鹤京澜怀里,她就仿佛寻到了缺失多年的安全感,总能轻而易举地陷入梦乡。
小姑娘在迷迷糊糊间,乖乖地窝进男人的肩膀,梦呓道:“哥哥……”
鹤京澜的呼吸微微滞住。
太怀念了。
他已经有很多很多年,不曾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了。
男人的眸色,比凌晨四点钟的夜还要幽深。
“嗯,我在。”
…………
第二天,温眠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或许是昨日用久了眼睛的缘故,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翻找了一会,才终于接起电话。
“喂——”
“眠眠,快救救你表哥吧!”
和女人的声嘶力竭相比,温眠显得格外平静,“他又去赌了?”
女人不由得愣了愣。
“是,但你怎么知道……”
“舅妈,”温眠冷淡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时,就保证过,如果他再去赌,你不会来找我的。”
旧事重提,李瑶却丝毫没有脸红,继续哭天抹泪道:“你表哥那孩子,别人不了解也就算了,眠眠你还不了解吗?”
“他就是太老实了,想早点还上欠你的钱,这才信了那些坏蛋的鬼话啊!”
温眠不咸不淡地说:“嗯,我知道表哥是好人。”
李瑶心中一喜。
但还没等她开口,温眠清冷的嗓音就再度响起:“既然表哥那么想还上欠我的钱——”
“舅妈,你就更不应该再来找我了,我们还是要尊重表哥本人意愿的。”
李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眠眠,你是我们全家最有出息的,未婚夫是有钱人,又拿了那么多年的抚恤金……”
温眠揉着眉心,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了争抢声。
“妈妈,你是不是又给表姐打电话了?”
“关你什么事!我不给她打电话,难道要眼睁睁的,看你哥哥去死吗?”
“妈妈,表姐当年为了治姑姑的病,把房子都卖了,你还不同意她住在我们家!现在哥哥一犯事儿,你就去找她,人家又不欠咱们的!”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平常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你现在胳膊肘向外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