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鹤京澜懒洋洋地说,“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把睡衣扣子解了,就为了冤枉你呗。”
温眠:“……”
真正的凶手,会对犯罪过程了如指掌。
“你、你没有证据,不能说是我干的。”
鹤京澜眉梢微挑,“行。”
“那就请温小姐证明一下,不是你干的吧。”
温眠语塞。
天上掉下来的这个塑料老公,无论是调情还是争辩,嘴皮子都胜她亿筹。
“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桃花眼里漾着促狭的笑,鹤京澜戳了戳温眠白皙的脸蛋。
“老婆,说不过我就转移话题,让我更想逗你了,该怎么办?”
温眠沉默了。
——这是要追着她杀吗?
好在玩笑归玩笑,鹤京澜一并解答了她的疑惑:“我呢,主要负责跟人吵架,只不过吵完了,还得和他握手。”
温眠听得云里雾里,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在锦韵时尚里工作吗?”
鹤京澜顿了顿。
他只顾着钓老婆,连狗儿子那破公司都忘了,差点穿帮。
鹤京澜眉眼含笑,游刃有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希望我在锦韵时尚里工作吗?”
温眠并未察觉到异样,直接地说:“不希望。”
“我最近,会辞去在锦韵时尚里的工作,不想再跟陆修衍有任何牵扯。”
“更何况,安家主攻文化传媒,陆修衍和安以柔在一起,肯定不会秉公对待我的劳动成果,我已经跌倒过一次了,不能在同样的地方摔第二次。”
温眠割舍得干净利落。
鹤京澜面露赞许。
他原本以为,她仅仅是想和陆修衍划清界限。
却不料,她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确保所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当下的最优解。
但逐渐的,这份毫不掩饰的欣赏,又逐渐转变成强烈的心疼。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温眠犹豫半晌,小声道:“我还是想,继续当旗袍设计师。”
但是,她跟陆修衍撕破了脸皮,相当于同时得罪了锦韵时尚和安家,在业界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温眠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如果实在当不成的话,那也没关系。”
鹤京澜眸色幽深,压着翻涌的情绪。
他揉了揉温眠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猫咪,笃定地说:“当的成。”
“相信你老公我,无所不能。”
鹤京澜没了继续撩拨的兴致,指腹在她的腰侧摩挲片刻,就大发慈悲地饶过了她。
“去洗漱吧。”
温眠赶紧下床,趿拉着拖鞋,慌慌张张地摸索进了洗手间。
鹤京澜的视线一扫地板。
果然,这姑娘把他的拖鞋给穿走了。
鹤京澜也不在意,光着脚站在落地窗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
温眠边刷牙,边腹诽陆修衍他爸的钞能力。
卧室的洗手间宽敞成这样,都快顶她一整个病房了。
浴缸更是大到离谱。
温眠昨晚洗澡时,就深刻理解了,鹤京澜让孙姨守着她的用意。
这要是不小心溺水了,没点会游泳的功底,恐怕还挺难爬出来的。
温眠洗漱完,拿事先准备好的医用胶带,将左右眼各粘上了一块薄薄的纱布。
她现在不能频繁用眼,也怕被鹤京澜发现端倪,还是得谨慎一点。
温眠挪出洗手间,不太好意思地说:“抱歉呀,我把你的拖鞋给穿走了。”
鹤京澜刚挂断电话,淡定地说:“想穿就穿,下次我抱你去洗漱,你连地都不用踩。”
跟鹤京澜说话,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开盲盒。
温眠永远不知道,她开出来的,会是怎样的惊吓。
她假装无事发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了拖鞋。
鹤京澜一进洗手间,温眠就赶紧穿上了她带的衣服。
鹤京澜出来后,睨着温眠身上的长袖长裤,嗓音泛着凉意:“你不热?”
温眠理所当然道:“不热啊。”
她昨晚就猜测这栋洋楼,应该是安装了恒温恒湿系统。
“……”
鹤京澜抱着温眠下楼,浑身都透着大写的拒人千里。
李叔觑着他的脸色,心里暗自感叹。
——不愧是被发小,偷摸着封的“京圈第一情种”。
少爷受过的情伤,怕是还得养个十年八载。
但吃早餐的时候,鹤京澜就已经调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