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送你那把钢制战刀保管好啊,有纪念意义的。”
“最后,你妈在医院照看妹妹,记得帮我撒个小谎,么么哒。”
陆谦看着桌面上的纸条。
眉角微微抽搐。
虽然挺油腻的,但更多的是内心有些触动。
他倒是想让对方别去。
可只要报了军部职位,便不能后悔的。
这样的行为一律视为逃兵。
斩立决的!
陆谦也只能祈祷老登万事平安了。
他拿上书包,朝着外面走去。
今天早上他的功法,气血乃至于装备都有内卷提示。
而危机感应该就代表着提升速度。
那如果……
高阶兵器和功法前辈出现在眼前,会不会卷得更厉害?
老前辈也是前辈!
很快,红色的字迹映入眼帘。
“落星旧货市场”的招牌歪斜地挂在锈迹斑斑的入口铁架上,字迹斑驳。
清晨的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劣质金属锈蚀和廉价小吃的油腻气味。
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地摊。
摊主们大多眼神浑浊,或麻木地打着哈欠,或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行人。
这里堆满了真正的“垃圾”:
断裂的刀剑枪头、磨损严重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防具碎片、字迹模糊甚至残缺不全的旧书册、奇形怪状不知用途的机械零件…
说好听点,叫做古玩。
说难听点,就是垃圾……
有价值点的垃圾。
陆谦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那些看起来曾经“高阶”,但如今彻底报废、价格低廉到尘埃里的“前辈”。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一边走,一边感知系统的内卷程度有没有加重。
终于在一个堆满各种破烂金属件的角落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干瘪的小老头,头发稀疏油腻,几根鼠须顽强地翘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市侩气。
陆谦蹲下身,目标明确地指向角落:
一把只剩下半截、布满暗红色锈迹和几道深刻裂痕的断刀。
刀身样式古拙,残留的断口处隐约能看到奇异的暗纹,但灵力早已散尽,死气沉沉。
旁边还胡乱堆着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册,封面要么彻底消失,要么只剩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老板,这个。”他指着那半截废刀和那堆破书:“还有这些破烂,打包,什么价?”
他语气很随便,但又没有很刻意。
鼠须老头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捻了捻并不存在的胡须:
“哟,小哥好眼力!别看它现在这样,这可是正经的古战场遗物,三阶赤焰刀的残骸!还有这些秘籍,当年可是……”
“停。”陆谦毫不客气地打断,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嫌弃:“老板,糊弄鬼呢?三阶?灵力波动呢?这堆废铁和破纸,丢垃圾站都是废品价,要不是我练手做点废品回收的课题,白送我都嫌沉。”
他作势就要起身。
“哎哎哎!别走啊小哥!”老头的小眼睛立刻瞪圆了,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点被戳穿的急切:
“看你是个准大学生!这样,算交个朋友,打包……五千!五千块联邦币你拿走!这绝对是跳楼价,血亏啊我!”
陆谦嗤笑一声,重新蹲下,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堆破书,灰尘扑簌簌落下:“五千?”
“……五十!”陆谦伸出五根手指,笃定道:
“多一分我都不要,你这堆宝贝,除了当废铁回炉,还能干嘛?垫桌脚都嫌不平。”
“五……五十?!”老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鼠须气得直抖:“小哥你这杀价也太狠了!我这可是……”
“就五十。”陆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作势要走:
“我再去前面转转,那边废铁论斤称。”
“行行行!算你狠!”
老头看着陆谦真要走,立刻泄了气,一脸肉痛地拍着大腿,仿佛遭受了天大的损失:“拿走拿走!五十就五十!亏死我算了!现在的学生啊,一个比一个精!”
他一边飞快地把那半截断刀和几本最破烂的书册胡乱拢到一起,塞给陆谦,一边嘴里还不停地絮叨着“亏本”、“血亏”。
陆谦麻利地扫码付了五十块钱。
账户余额显示还剩30……
陆谦接过那包沉甸甸的“破烂”,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