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灰原雄很难不被眼前跳出来的苍白面孔吓一跳,磕磕巴巴地说,“百分百的概率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
她决定逃避这个问题,坚定地固执己见:“总之分头行动是百分百的不可取招数!这个概率绝对没有错!”
“好吧……”
确实,没办法否认呢。
成功说服灰原雄放弃了团灭昏招,五十里鸣神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把灯光从脸上移开,重新投向前方。
狭长的影厅通道,两个细长的影子映在银幕上,对称地停在那里,仿若泼墨而成的痕迹。下一秒,才会看清影子的主人,原来只是穿着蓝裙子的双胞胎女孩,手电筒不明亮的光没能照亮他们的眼睛,高加索人种特有的凹陷眼窝,黑洞般嵌在她们浅淡的眉毛下。
双胞胎们不说话,手拉着手站在那里。她们在看着咒术师们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五十里鸣神匆忙停步,身后的她的同学们差点撞上来。
“怎么有小孩在?”灰原雄的心跳已经开始悄悄加速了,“我以为这里只会有我们三个活人。”
五十里鸣神认真地点头,“没错——所以说,她们不是活人。”
“……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啊小鸣!”他要叫了。
“要不你去看看?”她挥了挥手电筒,“我还要拿灯,实在没空。”
真的,真的只是因为她承担起了重要的拿灯人的职责才没办法过去的,才不是胆怯心在作祟。
灰原雄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他紧张地指着自己。
“我……我去啊?”
“你不想去的话,就让你后面的那位帮忙吧。”
别扭的“你后面那位”,指的当然是七海建人没错,就算不指名道姓,当事人也会有对应的自觉。
想不到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说。有那么一秒钟,七海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郁闷吗?倒是不至于啦。
就算是被交予了麻烦的差事,七海建人也没有怨言,一言不发地走到最前方。蓝裙子的双胞胎女孩冲他笑,在他准备俯身询问时,倏地消失无踪,银幕上的影子也是一样。
准确地说,银幕也不见了,巨大的屏幕鲜红地融化,化作赤色潮水,不由分说地倾泻。
糟糕,原来是在上演《闪灵》的经典桥段!
快跑快跑快跑啊——
三个人冲出影厅,殿后的七海建人迅速阖上门,随手拿咒具穿过门把手,这样就不会让潮水冲破大门了。灰原雄也暗自下定决心,在解决一切之前,他们谁也不能走进这间影厅了。
可就算不是在那里,恐怖元素也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们。
腐烂发臭的人形立在眼前,周身的绷带松垮地垂下来,眼球几乎要从骨架里掉出,灯光足够穿透他破烂的身体。他嚎叫着谁也听不懂的埃及语。七海一刀挥过去,无事发生。木乃伊只是幻影,是真正盘踞在此地的诅咒以观众的恐惧为蓝本,在此之上制造出的幻影。
换言之……
“《木乃伊》是冒险电影吧!怎么会有人连木乃伊都害怕啊!”
五十里鸣神大叫。
真的,她一点也不想当吐槽役,但眼下的情况真的不吐不快了。
被诅咒的木乃伊消失无踪,蠕动的黑发随即爬过地毯,无止境地从墙缝里钻出来,四肢倒置的女鬼就在发丝的源头。早已停电的排片显示屏不知为何重新启动了,像素点拼凑出古井的形状,又一只鬼怪扭曲着从屏幕里爬出来。
很好,影史留名的贞子和伽椰子也登场了。这果然是恐怖电影大逃杀。但她们应该也只是幻影吧……
——咚!
发丝爬上七海建人的脚踝,不由分说把他拽倒。
什么嘛,看起来那么真的木乃伊是幻影,不科学的女鬼反而是真家伙!
灰原雄反应够快,一把拽住七海的手。五十里鸣神也冲过去,火焰随即烧焦了缠在足上的发丝,顺利让他脱离了桎梏。
谢天谢地,还好昨天用术式储存了足够多的火。她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不过,还不能松懈。更多实体的发丝追上来了。
“跑起来跑起来!”她一手推着灰原雄,一手按在七海建人的背上,手电筒也丢给了他们,“快去找到真正的诅咒!拜托你们俩了!”
“好!”
热浪裹挟着蛋白质烧焦的臭气从背后扑过来,接过了手电筒的灰原雄拼命跑,七海紧跟其后。
再推开一间影厅,这里没有座位,只有一把摇椅,吱呀吱呀地摇晃,西装革履的人偶坐在上面,仿佛是它摇动了椅子,玻璃球的蓝眼睛盯着他们。椅子旁,还有鬼娃恰奇举着匕首。电锯惊魂的小人骑着三轮车路过,轮轴转动的声音太刺耳。
灰原雄倏地攥住七海建人的手,但不是因为恐惧作祟。
“七海,你不